「溫博會接替我的位置,我已與他商議好從這八百里彼岸中催化出一花一葉兩精魄,分別以人界、冥界之名駐守冥門,將鑰匙一分為二,即曼珠與沙華,以後你們要守好人冥相接之門。」
曼珠與沙華點頭。
余陌又將視線落到灝身上,看了他許久才道:「你……該回你的人間了。」
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蜷起,指甲嵌進肉里他卻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一動不動盯著余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哪怕是一點點留戀。
可余陌卻偏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轉過身漸漸消失在眼前,他知道,不久後這個面具就會出現在別人臉上了,而他再也不會透過冰冷的青銅感受到熟悉又熾熱的目光。
他也不再猶豫,他怕看到余陌在他身前倒下的樣子,於是他踱步走到奈何橋,臉色平靜地望著血黃色翻湧的河水,他反而放鬆下來,或許以後在人間,於某個普通的夜晚,他們會以全新的身份再次相遇,到時候他便沒有了這麼多顧忌,也許那時他的心思會光明正大地說出口。
於是他帶著笑,一躍投入驚濤拍岸的忘川。
「我會在人間等你,無論多久。」
與此同時,溫博和余陌出現在奈何橋另一頭。
溫博很是仔細地擦拭虎魄刀,刀身鋥亮反射出兩人相似的神情。
「殺了我之後,將我扔下忘川。」余陌閉上了眼,滿目鮮明的血河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
下一秒,心口處傳來鈍痛,溫博冰冷的呼吸貼在他耳邊。
「放心去吧我的王,冥界交給我。」
「砰」一聲悶響,青銅製的面具掉落在地,溫博撿起來看了半晌,最終將它附在自己臉上,可上面彼岸的印記卻徹底暗了下去,從未再亮起。
余陌突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模糊睜開眼睛,他看到了自己。
哦,這是魂魄出竅了麼?
原來他也有魂魄的麼?
溫博手上的虎魄刀還滴著血,據說這刀是可以連魂魄一起斬碎的,那他為什麼還能存在呢?他想不明白,不過他確實有一種感覺,像是與外界徹底割裂開,並且他的記憶在若有若無變得迷糊起來,他記得在人間遇見了什麼人,可怎麼都想不起是誰。
他的身體被溫博拖到彼岸花海中央,然後溫博退回來,將虎魄刀丟到忘川河下。
余陌不知道溫博想幹什麼,但是他猜到這人要毀約。
於是余陌衝上去,站在他面前質問他:「若你違背約定,我必重回冥界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