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是玩玩兒，只有我是認真的？」
這話聽起來就更不好回答了。
「阿沉，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是齊家大少爺，我必須考慮我的家族利益……」
「所以這就是你默認我對你做了那種事的理由？」靳沉的眼眸眯起，危險的神色顯露無疑。
家族利益……
哈，家族利益！
原來他是為了齊家的家族利益犧牲的啊，終於讓他找到原因了。
既然說到了利益，齊瓊宇也不偽裝了，他沒想到靳沉真的都查到這些了。齊瓊宇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神情也嚴肅起來。
「靳沉，我別無選擇。」
他是齊家大少爺，那種情況下，難道要爆出他就是喜歡男人嗎？那他和家主的位置可就真的無緣了。
只有他是被強迫的，雖然有一定影響，但他還有不少機會，也能得到一些安撫和補償。
靳沉不用細問，從齊瓊宇的眼神里就能讀出來那層意思了。他感覺更加荒謬，他怎麼會沒有選擇呢？
「你可以選擇說出來。」
「靳沉，我不能。你應該明白說出來意味著什麼，我……」
「意味著你離家主之位更遠了？」靳沉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不屑地看向齊瓊宇。
齊瓊宇好似是被靳沉的眼神刺到了，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可是就算你選擇了不說，齊一飛還是出現了。他還是進了公司，和你同台競爭了十幾年。」靳沉忍不住刺了一句，看著齊瓊宇臉上受傷的表情，最後還是停住了口。
現在再去戳他的傷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靳沉冷凝著臉，問出了最後一個想要知道的問題，「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和我開始。」
既然齊家大少爺想成為家族掌舵人不能和男性在一起，那為什麼要冒著風險開始！
如果沒有那個開始……也許根本不會有後面錯位的人生吧？
「……」
空氣一下子寂靜下來，齊瓊宇低垂著頭，半晌沒有回話。
兩人之間的氛圍是冷凝的，連湯匙在杯中碰撞的聲音都好似是冰塊在碰撞一樣，一下子就能把人凍住。
好一會兒，一個清亮中滿含著疲憊的聲音才漸漸傳出，那聲音低極了，只有靳沉一直豎著耳朵盯著他才聽見。
「……因為，那時的你真的很耀眼，我真的喜歡你啊……」
說完，他把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滾落進去，沒有一個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