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對面都是齊一飛的人,還有誰能救他?
先生這時候大概發現他不見了吧?
可是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他呢?
顧銘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要冷靜下來,可是臉上再怎麼掩飾,內心的恐懼也無處發泄。
他也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啊……
被稱為「大虎」的那個男人聞言走過來看了看,好似是在想如何下手。後面一個年輕不少的男人有些不忍心地說了一句,「要不就把眼睛蒙住吧?」
他家裡還有個差不多大年歲的弟弟,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這事。
齊一飛正是不滿的時候,聽到手下居然還敢反駁,立刻一個惡毒的眼神剜了過去,「你是什麼身份,這麼和我說話!」
大虎也不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四喜,老闆的要求要聽從!」
四喜一時不敢說話了,唯唯諾諾地應了,他身邊的兩個男人一個沉默地點了點頭,另一個卻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大虎銳利的眼神掃過自己帶的三個弟兄,重點關照了一下自己的親弟弟,然後才從身上摸出一把刀來。
他將這把刀對著天窗下透出的光仔細看了看,然後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快速地摩擦兩下,再重新拿起刀揮舞著動了動,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把刀夠鋒利,一會兒肯定夠快。
他站直身體靠近了,走到顧銘的面前才半蹲下來,刀尖就對著顧銘的眼球,看見那裡面一閃而逝的驚恐更為滿意,揚起了手,眼看著就要紮下去了!
「誰在裡面!這是西鋒工廠的廠房,不允許亂進!快點出來!」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竟然有人來了!
大虎頓時顧不上滿足老闆的喜好了,他飛快地召喚弟兄把人往裡面挪一下,他要去門口看看情況。
「你怎麼回事?怎麼這地方還有人來!不是說都廢棄了嗎?」
齊一飛也有些慌張,他頭一回幹這種事情,怎麼會有人突然來了!
這個廢棄的工廠是大虎他們找的,齊一飛只是臨時雇了人,對這些一點都不了解。
大虎只好快速地解釋兩句,「A市寸土寸金,現在好多企業都要往郊外搬遷。」
這意味著廢棄的工廠地皮漲價了,指不定就有人偶爾過來看一下。
說這話的工夫,顧銘已經被挪到廠房內的一個角落,被一堆沙石、磚塊暫時掩蓋住了身形。
大虎走到前面,把大門打開,同時「不經意」地亮出自己的肌肉,「我和兄弟幾個今天在工地上幹完活,來歇歇。怎麼,不能歇了?」
對面是個小老頭,可能就是附近村子裡找來看一下大門的,他罵罵咧咧地瞅了兩眼大虎,又往裡頭看看,最後視線落在了齊一飛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