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了。
是啊, 他輸了。
當他開始躲閃,他就已經輸了。那是因為他潛意識裡明白,一旦正面碰上,他連贏的機率都沒有!
靳沉的眼睛裡還是那片墨色, 這時卻由之前的疾風暴雨漸漸轉變為雨後的風平浪靜,原先的波濤洶湧漸漸平息,只有溫柔的月光如同水銀泄底,蕩漾起片片碎金。
他的目光,仍然鎖定在顧銘身上。
顧銘累了,在他懷裡漸漸睡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顧銘白天胡思亂想,晚上又到書房當了回竊賊,再經歷發現真相,爭吵,表白,一系列複雜難言的事情已然使他精疲力盡,只來得及和靳沉說兩句話,就不知不覺地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也許是剛剛的驚喜也被他帶入夢中,這會兒他的嘴角都是翹起的,圓溜溜的眼睛安靜地闔上,看不出一點之前爭吵時的怒氣。
靳沉忍不住伸手拂過他的眉眼,再刮過他的鼻子。
當不遠處金瑞校內的鐘聲響起,他才恍然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他看了顧銘整整一個小時。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顧銘,起身走回臥室,顧銘的臥室,把人放在了床上。
「晚安,我的寶貝。」
叭……
額頭,一個輕柔的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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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以後,兩個人之前模模糊糊的曖昧氛圍好似被挑明了一些,但靳沉說會等顧銘三年,所以這三年他還是不會碰顧銘。
對顧銘來說,這卻有點難受了。
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又剛剛和愛人互通心意,整天纏著黏黏糊糊還不夠,怎麼能……怎麼能就是不碰碰他呢!
顧銘都快急紅眼了!
他現在為了和靳沉在一起多一點時間,幾乎是從早到晚跟著靳沉的,算是充當了一回靳沉的生活助理。早上要喊靳沉起床,上午陪他去公司辦公、開會,下午下班後回來,晚上再一起去散散步,運動運動。
兩人現在還是分房睡的,所以早上顧銘得去靳沉房間喊他起床。他還想像小時候一樣偷偷摸摸地鑽被窩,往往卻還沒動就被發現了,然後看見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臉色漲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