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句話,魏煙浮躁的心也安穩了一些。
是呀,嘴長在別人臉上。
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何必將自己束縛了?
「但是關於做決定,你的確要再多考慮一些。」趙彥丞話鋒一轉,繼續說:「不過不是考慮外界的言語,而是考慮我。」
魏煙緩緩抬起頭,有些茫然困惑。
趙彥丞循循善誘,一點一點地教她,「說白了,我這人,其實挺能裝的。在必要場合會裝成另一種形象,因為那一種形象更符合我的社會屬性。以前,我是你哥哥,我在你面前的大部分表現,都是一個哥哥的表現,照顧你,關心你,教導你。
「但是與親密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偽裝就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你將會看到我的另外一面,或者是另外很多面,我無法保證那些面你也一定會喜歡。」
魏煙似懂非懂,說:「誰說我一定就不喜歡了呢?」
「是麼?」趙彥丞將她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眼睛溫和得宛若寧靜的大海,尤其專注地凝望著她。
他笑笑,說:「我們在一起之後,我對你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克制。」
魏煙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和趙彥丞的手指只隔了一毫米。趙彥丞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距離她的指尖更近了。狹窄的空間裡,稀薄的空氣宛若凝固了一般。
趙彥丞的手指在她指尖輕輕相碰,沉聲說:「更多會像昨晚那樣,你也能接受?」
魏菸頭頂有些冒煙,下意識縮回了手。她兩手放在膝蓋上,像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兩根手指攥著牛仔褲上的流蘇裝飾。
她顧左右而言他,「咦?怎麼菜還沒上呢?」
話音一落,老闆就帶著他們的菜來了,「大蝦牛蛙煲來咯,輕慢用。」
趙彥丞沖她淡笑,溫和地說:「好了,不逗你了,先吃飯。」
吃過飯後,兩人緩緩走回停車的地方。
趙彥丞送她回了女生寢室。
女生寢室樓下,趙彥丞停了車,對她說:「我下午三點的飛機。」
「嗯。」魏煙點點頭。
她下了車,又忍不住望向趙彥丞,「哥,我已經想好了,」她下定決心:「我……」
她正要開口,趙彥丞卻伸手握住了她的雙手,那粗糙的手掌在她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他對她微笑,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很喜歡你的回答。但是,小煙,再好好想想吧。」
魏煙撇了撇嘴,委屈地說:「還要想啊……」
趙彥丞莞爾,說:「嗯。因為這個頭你一旦真點了,後面想改就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