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呼吸撲在她的臉頰上,趙彥丞低頭凝望,再次強調:「你同意了。」
這句話他前後重複了足足三遍,全是用陳述句。
他發號施令習慣了,從不用疑問句。
但這三句的每一句,卻都好像是在跟她反覆確認。
魏煙心也怦怦直跳,有些透不過氣。
她實在拗不過,不得不垂眼悶悶地應了一聲,「嗯……算,算是吧。」
其實今天看到趙彥丞背影的那一瞬。
她就堅定了自己的答案。
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趙彥丞。
不是孩子對兄長的依賴,不是少女懵懂的心動。
是真的喜歡。
這喜歡里,摻著心疼。
趙彥丞繼續看著她,沒言語。
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比任何時候都要燙手,讓魏煙一度以為自己是被陽光抱住了。
消防通道空間狹小,一絲動靜都顯得尤為清晰。
在她雜亂的心跳聲之外,她聽到了一道更為喧囂的心跳聲。
那是趙彥丞的紊亂的心跳。
又過了好半晌,趙彥丞突然笑了起來。
這一聲笑,是她從未聽過的開懷。
他鬆開了捧著她臉頰的手,然後在她的眼皮下抬起小臂,皓白的襯衣袖口下露出黑曜石的錶盤。
「十一月一日。」他一字一句鄭重地說。
十一月一日,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趙彥丞握著她的兩隻手腕,他面頰上的笑意帶了點少年氣,「至於你說的什麼照顧。那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該操心的事。我是你男人,以後就該我照顧你。」
魏煙用力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這樣不對。」
趙彥丞看著她,等待下文。
魏煙認真地說:「單方面的照顧,不是健康的關係,我們應該互相照顧。」
趙彥丞眉梢微動,再次對她露出和煦的微笑。
他的指腹在她手腕上下搓了搓,溫聲說:「好。那以後,就拜託我們小煙,好好照顧我了。」
「嗯。我好的。」魏煙心里小小地開心起來。
她再張嘴,意識到自己又習慣性地想叫趙彥丞哥。
這一次她立刻想到了還躺在醫院裡的趙國忠,這一聲哥再也叫不出來。
她抿了抿唇,說:「我們在一起的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趙彥丞眸色暗了暗,他抬手撥動她額間的碎發,問:「不想告訴誰?你的同學和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