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悅顫睫,「我都讓你走了啊,你到底要怎麼樣?」
「這話,我只說一次。」
他吸了口氣,隨氣吐出一段話。
「你也是讀過兵書的人了,上午你在堂中聽到的,你心裡也有數,三皇子要勾結金人起兵,鯨州隨時會打仗,這裡頭,呵,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勞。」
「刀槍無眼,金人尤愛燒殺搶掠。你喜歡從前那樣的生活,覺得現在是在受罪,但你必須學會當個普通人,這樣有一天你從我身邊跑了,也不會因為自己騎不了馬,掙不到錢,不會洗衣,不會鋪被這種原因被人欺負,溫姑娘,懂了嗎?」
趙令悅被他掐著肩膀,也看進他的眼裡。
他仍舊神情寡淡,言語刻板。但是眼中卻波濤凜凜,有一股暗藏的情感在涌動。
趙令悅及笄那天,從嬢嬢那兒還聽來過一句話,她說:這世上,男人去在意女人的方式會有許多種,一種,是附屬品式的溫柔小意,一種,是並肩同立的知己。
如果她要嫁,去選後者。
是矣,嬢嬢一直看不上高韜韜,她覺得他只會將她慣得越來越嬌,不懂高位者需居安思危,不懂皇室要如履薄冰。
如果是高韜韜,此時就會毫不猶豫將所有苦累自己攬下來,幫她鋪被,幫她擦桌,然後將趙令悅呵護在背後,讓她永遠不要受傷。
但是邵梵與高韜韜是不一樣的人,他只會給她遞一把刀。
他自幼從鬣狗口中搶食,和一幫草野漢子生活在一起,常年禁慾,心無波瀾,其實也不知道怎麼算是對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好。
但仍需教會她身在低位時,虎口求生,長久生存下去的本領,讓她變得比從前強大,強大到可以脫離他,獨自去保護好自己。
趙令悅腦中復響嬢嬢的話,也已經明白了眼前男人的意思。
只下意識地垂首,躲避他熾熱的目光。
一雙手,萬分憤懣地抓上他的衣領,攢緊了,徒留幾道鑽進她胸牆內的,亂心的褶皺。
她從沒忘記過去,沒忘記過他們各自的立場,她只是累了,需要暫停一些時間,來自我療愈:「我當然會變強......我才不甘心,輸給你。」
頭頂上響出聲:「不想輸,就看著我的眼睛,大聲地說。」
趙令悅被他一激將,登時抬起頭,「我......」
話未說完,她感到手下胸膛微震,悶笑從他的喉頭髮出來。
一隻手已穿過她的腰間。
距離瞬息萬變。
他吻下來,閉眼,含住她的唇。
——他確實和高韜韜截然相反,得不到的,又是自己喜歡的,他就自己去搶。
邵梵將她轉了身,反抗的手壓在桌後,彎腰扣住她的後腦勺,聞著她身體內散發的暖香,吸吮她馨軟的唇瓣。
隨即伸舌,再度狂熱地加深這個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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