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肯過好當下,便是至真之理。
眼下二姑娘進屋換洗乾淨,閉眼睡上一覺便是正事。且記,現你父母不能幫你主事,那日後周伯便是二姑娘親友,任何請求都可與周伯道來,周伯必定傾力幫你。」
趙令悅胸內划過道道暖流,雙手交疊,矮身行禮。
「梵兒謹遵。」
*
聽聞禹城一戰打輸,在任城坐陣的三皇子梁越被梁皇的秉筆太監親攜聖旨,狠狠批責了一頓,大盛這邊為表「誠意」,特派來了趙永的御用起居舍人,京官沈思安。
梁越意圖暗示他們直接割讓出鯨州,放棄洛南關,否則便屯兵北上瞄準梧州。
正月初二。
邵梵親去接迎坐船而來的沈思安一行人。
大年元旦分明方過,但沈思安卻不見鯨州城內有幾分喜慶之氣,處處冷淡肅殺,滿目蕭條。
他不免連連搖頭,「怎滴每一次過年,都是亂七八糟?你們也不叫城中衙役在樹上掛幾對燈籠,來來往往的,看著心情也好些。」
邵梵哼笑,「梁金屯兵,沈中書還有心情欣賞燈籠?」
「呃,我有沒有心情是一回事,你掛還是要掛的!」
邵梵思索片刻,竟真聽進去幾分,「等這次談判結束至少也要到上元節了,屆時我請姚庭與州官商量,給市內結彩十里,讓鯨州百姓補過佳節。沈中書,如此行了嗎?」
「上元啊......」
沈思安苦笑。
「談判完我即刻回去復命,怕是看不見了,而且......」
他這一路來心情沉重,可越沉重便越是喜歡與邵梵這種人開玩笑,終於說了件正事,「而且建昌現下鬧瘟疫呢。我見你們這處竟還未起,想來預防的不錯。」
「嗯,是李無為的功勞。」
他拐身上了經略使的府衙門梯,沈思安將他袖子一拽。
「幹什麼?」
「你讓那神醫跟我一道回去,治治建昌的冬疫。」
「急什麼,先放手。」
「我怎能不急!」
沈思安皺眉,等前行的姚庭完全入內後,才拉過他在轎後,避人耳目地低聲嘮叨。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好爹一直在與我們作對?治疫藥材被他的黨羽一手壟斷、炒高,以往只要幾十錢的當歸,漲了幾十倍,藥比金貴。御藥房內的庫存又不多了,尚要留給陛下與宮內人防身,我們這些大臣進宮都靠——」
邵梵打斷他的訴苦,「侯爺的女兒當了官家正妻,他成了官家泰山(岳父),又為難官家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