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知沒有告訴過你?」
沈思安捏緊了指頭,泄氣。
「小官家不喜宇文皇后跋扈,未曾跟她圓房。專跟那位葉縣郡君(後宮嬪妃的低等級封號)玩在一處。他這麼做,是為了給官家下馬威......
可就算官家因為藥材緊缺,被迫寵幸了皇后,心中對宇文家也只會越發厭惡,邵渡之,我輔佐新帝什麼後果都願意承擔,唯獨怕去年清心閣之事會......」
——會重現。
他咬碎了牙,也紅了眼。
不敢再說下去。
邵梵沉默良久,才道,「先進去.....我叫李無為過來。」
談判,並不順利。
梁越起初暗示他們直接割讓出鯨州,放棄洛南關,否則便屯兵北上,與金人一同瞄準梧州,直逼建昌,然而次日,韓誨的屍體便高懸了城門,掛在城牆上示眾。
本來,邵梵打算將韓誨還給他們,才會讓宋兮刀下留人。
然韓誨拜梁越的貪心所賜,終究還是免不了這一死,韓誨屍體掛在城樓後一周,金人那邊開始騷動,金不敗派了兩萬金軍,隔著國界線眺望梧州。
由此給鯨州施壓。
他們吃准了天子年幼,輔佐國事的大臣又正忙疫病與自理,無暇分身軍政,以壓兵挑釁逼迫鯨州就範,打開一部分國門。
沈思安手下的使臣每次回來,無不是大汗淋漓、臉色發白。
說那梁越長的九頭身,烏色面,瞳孔發綠,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黑色卷髯,似蟒蛇一般的外表,可脾氣又分外火爆。
每次談到癥結處,一言不合便對他們拔刀拍桌,辱罵大盛,揚言要取使臣性命,撕毀談判直接開戰。
沈思安在府衙內面對這些汗顏的使臣,整張斯文的臉都扭在一起,踱步來踱步去。
「若鯨州不割,你必然要帶兵長駐,防守門口。北上建昌有鄭思言尚能抵擋,可我就怕真打起來了,鄭軍出走梧州,你留在常州河岸的那支軍隊總要回建昌護京的。
那常州就只有一些常州的廂軍,我聽聞趙琇利用這一年休憩,不斷在兩州徵兵,擴充軍隊人數。若是趁常州邵軍不在,她釜底抽薪給我們後院燒了,添把火加個柴地打過河岸來,建昌豈不是又危矣!」
說著,自己都急得跺腳。
那幾個使臣坐在凳子上,也無奈搖頭。
「我國之困局,困在有內憂,又有外患!不先整頓內務門楣,幾方把持軍隊,各自為執,甚至是前朝與今朝兩股勢力自相殘殺!此番局面影響之下,又如何安定外族,護我國門?!」
沈思安轉身,竟然對邵梵說,「要麼去勸趙琇歸順好不?」
「單州與麥州都有天然地形防守,若是得了這二州,再加一個易守難攻的楊柳關,就算金梁大舉進攻,我們也可借河岸劃地,將都城與皇帝都挪到楊柳關之後,與他們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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