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宋兮面露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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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塞楊柳關的土牆夯實粗糙,很方便下腳。
然,趙琇命人至頂上埋了鐵焊的倒刺來加固防守。
他目光微動,轉繞一圈,盯緊了院角那棵合歡樹,隨即,蓄力用腳將上身一推,只用單只胳膊撐在鐵刺與鐵刺的縫隙之間,便翻旋了個跟頭,垂落至於合歡樹的枝幹上。
兩腳如走鋼索般,紮實穩住了身形。
合歡樹軟韌的枝幹輕晃,拂離無數秋葉旋飛,那樹下新掛的木鞦韆空甩了幾下,椅木發出輕飄飄地嗚咽。
邵梵借著樹杆下地。
儘量不弄髒身上衣。
才輕走幾步,至於她閨房窗前,黑夜忽燃,邵梵的眼裡,也同時進了微暗的細小光芒。
窗紙由暗轉明,緩緩映出一道淡弱的黛影。
該是美人婀娜,撐窗臥起,隔紙朝他望來。
邵梵的喉嚨滾動了幾下,低頭彎唇,見寒風輕輕吹過,攜幾片殘缺的秋葉卷過他腳下,可再抬頭時,那黛影不曾晃動,就淡淡地在那裡,是真實的。
他聽見她說:
「窗沒拴呀,你進來吧......」
猶如天籟之音。
他理了理爬牆弄出來的衣袖褶皺,雙手抬起了窗板,視野便是香暖閨房。
——趙令悅半坐於榻上,長髮及腰散於肩背,露出褥子的身上套著貼身軟薄的海棠色寢裙,裸露出的兩片鎖骨,被榻前高几的那盞燭火照的瑩潤柔滑。
邵梵單手抬窗沖她笑了。
看見他,她心亦然空了一拍。
眼角和臉都微熱道:「傻子,我家的牆好爬嗎?」
他神采奕奕地翻了進來,反手將窗拴好,朝她大步奔來。
不及趙令悅起身,已俯身過去將她牢牢地擁在懷裡,臂力將燭火一拉,再度熄滅。視線暗下,只余陰翳里二人衣料摩挲,他手掌不斷收緊後,喉嚨深處喘出的灼燒呼吸。
從夏至秋,一別三月。
這個擁抱足足隔了三月,他忍了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他以為她見她會生氣,會質問,可真正見著她時,她肯讓他抱抱,他都由衷欣喜,什麼氣也沒有了。
她抬起手也去擁住他的腰身。
胸中情愫翻滾,鼻酸地閉起眼,耳邊聽到他像是嘆息一般,慢慢手往上,拖著她的後腦勺壓在自己的胸口。
「你擅作主張,逼我就範。而我,卻只怕你,是不肯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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