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鯨州在激戰,鄭思言帶兵出北後已有快兩月。
十月之後至今,夏人都退居自地,與大盛各不侵犯,鄭思言方談攏停戰一事,便收到朝廷遣令,讓他回京中述職。這也是每到年關,各邊武將回京上朝的傳統慣例。他接過旨令,才發現擬官落款里,有錢檀山。
忽然記起,臨走前王獻自個兒落馬摘了烏紗帽,群臣一直建議複錢觀潮職頂了王獻的缺。
宇文平敬自然是推掉劄子,在他帶兵北上前,朝廷還在為錢檀山能否復職,在垂拱殿殿外跪諫,現在看來,是那幫嘴裡喋喋不休的諫官贏了。
這是為何啊?
宇文平敬吃錯藥了?
待鄭思言甫回到建昌,他才知,原來是因為老宰執梅雪塵,在年內消身逝職了。
鄭思言覺得,這人,就該是活生生被宇文平敬給氣死的。
宇文平敬肆無忌憚地去刪改國法條規,被梅雪塵這幫風憲官帶頭阻止,君不君,臣卻是臣,屢屢在朝堂鬧的不歡而散。
他最後一次上朝時,梅雪塵氣到嘴唇青紫,準備摘帽撞柱以明己志,垂拱殿裡你推我拉,亂鬨鬨的一片,當時吵的他耳朵都快聾了,便覺還是北上打仗來的舒服。
鄭思言想了想,幾月前他想支援邵軍,這梅雪塵也為他說過話,只不過被那些個軍侯駁回了,他便也下馬買了兩隻素菊白杞,帶副將去了梅府,給梅雪的靈牌塵上一柱香。
梅雪塵有一老妻,早年失子,遂無子送終,由錢檀山與王獻代勞。
見是他來,錢檀山還有些詫異,「鄭將軍?不曾想你今日便到了,我與朝廷報的此月下旬。」
「呃。本將方入京,來看看老相公遺身。」鄭思言咳嗽兩下,放了花,轉眼看見同披麻帶孝,從內院拐出來的王獻,「那個,你也節哀順便,節哀,節哀。」
「鄭將軍。」王獻儒雅一笑。
鄭思言哼聲,「王獻,你倒是未曾變過,走哪兒都臨危不亂的樣子!」
三人聚在靈前,也不便大聲說話擾了逝者,偏鄭思言嗓門大,錢檀山略訕,王獻便藉此送鄭思言出門,不及他上馬,拉住他的馬韁,「鄭將軍此次回來,待多久再走?」
「不知道呢!這不是我說了算的!」他嚎兩聲,才想到王獻從不說廢話,拉他攀談,應該是有要事,「你別拐彎抹角,直接說,想幹什麼?」
「借一步說話可好?」
鄭思言略思索,便道:「我回京還未打過牙祭呢,你不如挑個好腳店(宋代私人飯店 不能自主釀酒 能自主釀酒的稱正店),讓我先吃上個一頓!北邊的菜是真難下咽啊,你看看,我眼見得,臉上肉都掉了一圈!」
王獻清風般一笑,「新開的問蘇樓名氣正盛,有些許新菜式,很有建昌特色。將軍若不嫌棄,可帶上兩位副將,與獻一同前往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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