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銘的勸告沒能阻止蔣榮生的步伐。三天之後,顏湘就在家裡收到了周助里的電話,讓他明天要去上表演課程。
顏湘一頭霧水地,腦子裡忽地想起了那個紅色的金魚牆面前,有人告訴過他,未來可能會被叫去劇組演戲。
顏湘覺得娛樂圈是離自己很遠的事情,當時沒當回事,接到周助理電話的時候,助理說完就掛電話了,完全沒有問過他的想法。
顏湘:「……」
但是接著下一個電話進來,又把顏湘的注意力吸引到別的地方去了,他在畢業之前就跟老師的工作室簽了入職合同。
雖然合同上寫了他要每天呆在東海灣花園,隨叫隨到。
但是蔣先生常常很忙,一周也不能見多少次,每次來見面還跟皇帝駕到一樣有助理通報,所以顏湘還是沒有跟老師提起解除合同。
反正搞雕塑這件事跟普通工作要上班打卡不一樣,哪裡都能做,只要按時交代就行。
他現在依舊是導師工作室下面的雕塑設計師,平時就在蔣先生的車庫裡完成導師交代的商業訂單,這筆錢就用來支撐他的日常生活。
今天老師打電話過來說的,卻不是商業訂單,而是一個主題展覽,策展機構是國際上一個鼎鼎有名的商業公司,叫「ST.J」。
雕塑藝術在國際上的拍賣和收藏行情並不十分受人重視,一直是個很小眾的藝術門類,這就讓一些涉及到雕塑藝術市場份額較大的策展公司聯盟顯得更為壟斷了。
其中以名稱為「ST.J」的公司最為出名,有點類似於「寡頭」制度,被這些機構看到了,才有可能會迎來屬於自己的時代。
顏湘才二十二就能被這些機構看到,在整個業內,都是少見的天賦秉異,又機緣絕佳的存在。
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教授,講起話來慢慢地,在電話里說道:
「這次展的主題會以米開朗琪羅的哀悼基督為整個主題核心,待會把詳細的函件發你郵箱裡。」
顏湘的心跳得有點快,有一個一直都很想嘗試創作的作品立刻呈現在了腦海里,他捏著電話的手指緊了緊,說:「好,謝謝老師。」
「不謝。兩個星期的時間有點趕,你現在在哪裡啊?方便嗎?不方便來工作室搞,我給你收拾出來一個房間。」
顏湘當然是走不掉的,再加上東海灣花園離工作室很遠,他如果去了,未必能保證「隨叫隨到。」
而蔣先生生起氣起來是很恐怖的,他已經為此付出過幾次代價。
於是,顏湘說道:「沒事老師,我有地方幹活,別擔心。」
顏湘一向是個很令人省心的孩子,老師也沒有多問,在電話的另外一頭操作滑鼠,發送了兩份主題函件,說:
「行。那先這樣,你有什麼問題,再聯繫我。你媽媽那邊身體還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