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湘猛地轉過身去,拎著那把銅鎖,無力地晃了晃。的確是鎖嚴實了,嚴絲合縫地。顏湘用手掰也掰不開,嚇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耳朵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悶笑聲,裹挾著溫熱的氣息,是蔣榮生發出的輕笑。
似乎覺得顏湘很幼稚。
須臾之間,蔣榮生的高大身影傾覆下來,投下了一片長長的影子,充滿了壓迫感。
蔣榮生:「轉過來,看著我。」
蔣榮生的聲音有些低沉,說話的時候胸口微微起伏,兩個人靠得很近,毫釐之間的震動嚇得顏湘瑟縮一下。
蔣榮生卻已經失去了耐心,一隻手扯著顏湘的脖子,連拖帶拽,把他拽到沙發上,一巴掌甩下去。
顏湘被扇得摔倒在沙發上。那沙發座椅處裹著一層黑色的軟皮,摔下去的時候不太疼。緊接著,蔣榮生一隻手卡著顏湘的身體,讓他困在沙發上動不了,然後給顏湘的手雙打了一個縛手結,各留下兩條長長的繩帶,掙扎的時候亂甩。
然而也鬧不出什麼花樣來,蔣榮生個子有一米九二,又常年運動,身上硬得跟鐵一樣,一旦鎖住,推也推不動,踢也踢不開,不是顏湘這種常年呆在畫室里細皮嫩肉的美術生能翻得動的。
兩個人之間的身形和體力差距巨大,令顏湘有些絕望。撲棱半天,手已經被綁起來了,顏湘不住氣|喘,眼角滲了一點水光,舉著被綁起來的雙手,求蔣榮生:
「蔣先生,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的,不能這樣,我們…我們談一談,就談一談。」
顏湘又想到每次被教訓,蔣榮生都說是因為他做錯事情了,他立刻說:「不,不用談…都是我的錯,蔣先生,我知道了錯了,我不是不認罰,過了明天行麼?我願意被您罰的,我發誓…!」
「我發誓!我發誓!」顏湘低頭看著蔣榮生伸手摘掉他衣領扣子的手,只能縮回兩隻手擋著,聲音發抖,「不要這樣!」
蔣榮生倒是真的停了一瞬間,墨藍色的眼睛低頭,凝視著懷裡的人,微笑道,「你做錯了?」
顏湘兩隻手仍擋在胸口前,呼吸的氣息紊亂,趁著蔣榮生停止動作,他急急地吸了一口氣,猛猛點頭,圓圓的眼睛抬眼望著頂上的男人,聲音因為害怕而有些發軟,像貓咪的哀嚎,「我做錯了,我錯了。」
顏湘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一頭捲毛亂亂地,眼皮染上一層悽慘的紅,就連眉間那抹痣也染上了惶恐的淺光,眼神無助又瑟縮,小心翼翼地,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蔣榮生歪著頭,思考了一瞬間,還是笑了笑,深藍色的眼神平靜:「晚了。」
下一秒鐘,傳來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常年沒曬過太陽,白皙溫熱的一層軟皮徹底赤果,染上了乳黃色的光澤。
蔣榮生的眼神暗了暗,抬手取來剩下拿一根長長的黑色皮質軟繩。在顏湘身上比了比。他很滿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