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人都鬆了一口氣時,三歲的謝珩州緊緊擁抱著失而復得的媽媽,覺得她好像虛弱得隨時都要被擊潰。
謝珩州五歲的時候,許以雲第二次逃離謝家,這一次帶上了他一起。
「……仍然是因為我。」謝珩州撩起那雙薄單眼睛望過來,那麼平靜,連語調都是緩的,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不能陪她吃苦,高燒到了四十度,她束手無策,怕我死了,所以又把我帶回了謝之平身邊。」
許以雲十指不沾陽春水,吃過最大的苦也不過是練舞時的拉筋壓腿,為了養活謝珩州,卻甘願跑到外省做餐廳里的服務生,超市裡的收營員。
剛開始母子生活拮据,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是有好心的飯店老板娘看他們為難,免費給了他們兩盒飯菜。
臘月的冬天,飯菜很快就冰冷了,而謝珩州卻看到許以雲雙眼都是熱的,漂亮得不像話。
「我總是想,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在這段關係中這麼受制被動,我的出生,是為了成為套在她脖子上的鎖鏈,成為她終其一生也沒法脫困的夢魘。」
謝珩州冷淡地半眯起眼睛,吐出一聲嘆息。
「我想過幾百次,要是那時死在那場高燒里就好了。」
「我這個渾蛋要是死了就好了。」
第23章
謝珩州真的發起了高燒。
說完那些話, 他的脖頸已經不正常地發著燙,很快昏沉低下腦袋,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陳鹽細瘦的肩膀上。
他那麼高, 沉甸甸的, 像個滾燙火爐, 陳鹽承受著大半部分的重量, 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的手攏上謝珩州寬闊的脊背,將兩個人的距離暫時分開, 抿著唇將他的手臂移搭到另一側肩, 幾乎使出全身的力氣才將他轉移到沙發上。
一條毛毯輕輕蓋上謝珩州的腹部,即使是睡著, 他的眉心也沒放鬆, 身上的衣服還沒換,濕的滴水。
陳鹽將屋內製冷空調關了,走到窗邊查看了一下雨勢,發現已經小了許多, 掏出手機給祝晗日撥了個電話。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謝家樓下花園的大門門鈴被按響,陳鹽小跑過去開了門, 見到門後祝晗日和柯臨的身影。
「麻煩你們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謝珩州又生病了, 如果穿著這身濕衣服躺一晚, 會有更多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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