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 」祝晗日毫不在意地換了鞋往裡走, 「你一個小姑娘和謝珩州住一塊也確實不方便,有什麼麻煩找我和柯兒就行。」
他和柯臨兩個人上手將謝珩州扶起, 帶著他去樓上換衣服。
陳鹽的衣服也沒好到哪去,先前注意力全在謝珩州身上,還沒察覺,現在一回神,整個後背簡直又黏又濕。
她擔心受涼感冒,於是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件乾衣服。
換好推門,正好看見柯臨從謝珩州房間出來。
「剛剛摸了下珩哥體溫,好像挺燙,估計是燒著。你一個女孩子這個點出門不安全,我們倆等會兒順路去幫他把藥買了。」
「好,謝謝柯臨哥。」
陳鹽致謝,注視著他們倆再次動身出去。
她站在樓上停頓兩秒,轉身重新推門進了謝珩州的房間。
床頭燈光降得很暗,謝珩州已經被換上睡衣塞進被子,修長的手臂恣意地伸出床沿,連睡覺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安分模樣。
陳鹽拿著溫度計坐到他床邊。
退燒藥要燒到一定的溫度才能吞服,在吃藥之前她得測一測他的準確體溫。
陳鹽將蓋在謝珩州身上的被子掀開一角,屏住呼吸,動作輕緩地去解他靠近脖頸的那粒睡衣紐扣。
因為緊張,她的指尖略微泛抖,垂下的黑睫也輕顫個不停。
好不容易解開一顆,外頭傳來一聲動靜,陳鹽立馬繃緊神經,蜷縮手指,整個人心虛地坐直。
過了好一陣,她才確認那動靜只是外面的野貓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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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是她太大驚小怪。
於是陳鹽紅著耳廓,又重新探上謝珩州敞開的領口。
這一次動作明顯變得比第一次自然了許多。
她俯身將體溫計穿過衣領置在他的腋下,金屬質感有點涼,明顯感覺到謝珩州不太舒服地擰眉動彈了一下右臂。
「別動。」陳鹽眼疾手快地輕摁住他的手背,不讓他抬手。
隔了五分鐘左右,陳鹽將溫度計取出來讀數,發現居然意外的高。
恰好這時祝晗日和柯臨去而復返,她將藥接過,躊躇地和他們商量。
「謝珩州燒得溫度有點高,都超過三十九度了,可能還得麻煩你們帶他去一趟醫院。」
「小事,你上樓收拾收拾,要出門的時候說一聲,我倆打輛車來接。」祝晗日無比心大地打著包票,絲毫沒察覺到陳鹽此刻臉上流露出的為難。
「我明天要去暑期培優,六點鐘就要出發,行李還沒來得及收拾,就不一塊了。我把家裡鑰匙留給你們,今晚看完醫生掛個水,明天直接送他回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