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惹得謝珩州沒好氣地嗤笑一聲,他冷淡地掀起眼皮:「你們倆怎麼在這?解釋解釋?」
抵不住他語氣中沉沉壓下來的氣場,祝晗日面如土色地打了個哈欠,簡短坐起來解釋了兩句。
他們昨天來得遲,做了一番檢查還要輸液,於是乾脆交錢就在普通病房擠了一晚。
現在不過才七點鐘,隔壁已經有人醒了,聽聲音像個小男孩,正在父母的陪伴下吃早點,因為不愛吃飯,正在哭鬧撒潑。
祝晗日將自己的一邊耳朵蒙上,又重新躺了回去。
「陳鹽呢?」謝珩州拿了藥片給自己倒了杯水,喉結滾動吞咽下去,「也在醫院睡了一晚嗎?」
提到這個,祝晗日的困意奇蹟般消失了,他掙扎著坐起來:「陳鹽妹妹不在這兒,也不在你家,現在大概率在上課。她要參加暑期培優班,為期一個半月的時間,所以才把你丟給了我倆。」
眼見謝珩州怔了一下,他更是滿臉幸災樂禍,捏拳錘了下對方肩膀:「要我說你這個『北沂千人斬』的稱號還是趁早拱手讓人吧,你的魅力也不過如此。昨晚我只差求陳鹽妹妹可憐可憐你來一趟醫院了,她也無動於衷哦。」
「我們珩州哥哥居然也有今天。」祝晗日難得看見他吃癟,簡直笑不可遏,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謝珩州彎腰刻意湊到他脖子邊,氣息噴灑在他的耳朵邊,滿面無辜:「這不是為你守身如玉麼?」
這下輪到祝晗日連滾帶爬地大驚失色:「滾啊騷狗!」
這樣一鬧,祝晗日的瞌睡蟲徹底飛了,他沒精打采地攘了下謝珩州的胳膊:「走走走,趁柯兒還沒醒,趕緊買杯咖啡去。昨天快三點才睡,媽的差點猝死在床上。」
謝珩州應了,兩人下床打算出門。
路過隔壁那床的小孩兒時,祝晗日不經意一眼掃過去:「哎我草,那不是陳鹽妹妹給你準備墊脖子的娃娃嗎,什麼時候到他手上了?」
謝珩州原本神色懶散,聞言正色凝眸盯了過去。
只見陳鹽連睡覺都要抱著的那隻小狗抱枕被那個小男孩霸占抱在懷裡,他手邊還岌岌可危地擺著一碗粥,眼看著就要被打翻。
在抱枕即將被弄髒的前一秒,謝珩州果斷出手把東西從人懷裡搶了回來,那碗灑出的粥頓時淋在了男孩的前胸和腿上,可以說是一片狼藉,他愣了一下,哭鬧得更凶了。
孩子家長一面擦拭一面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來:「你們兩個大人,搶小孩子的玩具做什麼?」
謝珩州低頭仔細拍了拍抱枕上的一點髒灰,將它夾在了自己的胳膊下,這才撩起眼皮,含著幾分痞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好意思,我狂躁症,剛打完針鎮定了點,手癢,看見什麼都想掐。」
「剛剛路過覺得這孩子長得蠻可愛,差點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家長錯愕又驚疑地看向他,連忙收斂了聲音抱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