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麼無意的舉動,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意卻把陳鹽整個人包圍,有種不真實的暈乎感。
她細白的手指捏住麵包的紙質包裝袋,唇角忍不住微揚。
接下來的兩堂課課間,她都在慢吞吞地吃這個麵包,好不容易快吃完,謝珩州又變戲法一樣掏出來一盒果切。
陳鹽連忙擺手制止:「真的吃不下了!」
「你讓下,我想去洗手間。」
她上個月月底已經來過生理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像又要來了,後腰略微有點發沉。
陳鹽將衛生巾揣在手心,撫著手臂示意謝珩州讓開。
謝珩州配合地往前挪了下凳子,留出能夠一個人出去的通道。
等到陳鹽雙手空懸側身經過時,他忽然直了背,空隙變小,她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挨蹭到他的後頸,蜻蜓點水的一下。
望著謝珩州斜額含著笑,眼底明晃晃袒露出有預謀的壞意,陳鹽瞬間讀出他是故意的,耳廓頓時變通紅,咬唇著惱拍了一下他的背,出去了。
換上衛生巾,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陳鹽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精神委頓下來。
這時候前面的溫邵扭頭轉過來,極其自然地拿過陳鹽擺在桌角的保溫杯:「需要幫你打點熱水嗎?」
陳鹽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皺眉,但是不想抬頭費力拒絕,只懶懶地想,到時候不喝就好。
她枕著手臂閉眼,聽著溫邵的腳步聲遠去,沒一會兒身旁謝珩州也離開了位置。
快要打響上課鈴的前陣,她的保溫杯被人放回原位。
陳鹽休憩了十分鐘,此時終於有力氣抬頭,看也沒看冷淡拒絕:「我不會喝你接的水。」
話音剛落,她的杯子被人在桌上輕磕了下。
陳鹽抬頭,正對上謝珩州被汗淋濕的眉眼,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失望了?」謝珩州握著她的杯子,單手拆開手裡拎著的塑膠袋,將一塊新買的紅糖丟進去晃勻。
「便利店裡的紅糖賣完了,我去食堂和廚師買的,他們說土紅糖喝著更止痛。」
話畢,謝珩州挑眉閒閒瞥她一眼:「喝不喝?不喝倒了。」
從這裡去食堂來回起碼要十幾分鐘,他為了不耽誤上課應該是跑著去的,外面三十多度的天,怪不得滿頭是汗。
陳鹽垂眼遮住那絲動容,給他抽了張紙巾,將保溫杯接過來,神色認真:「喝的,謝謝。」
她打開蓋子,濃郁的紅糖香頓時湧出,抿了一口,小腹頓時溫暖了起來。
北沂高三的課表和高一高二時不一樣,排上了晚修的課,放學也從下午改到了晚上八點。
臨近七點半的時候,向十鳶給她傳了一張字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