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大力道捏著陳鹽的胳膊, 將人一路送到床,棉被蓋上, 四個角都嚴嚴實實掖好。
現在這個天雖然已經降溫, 但氣溫也遠還沒到需要蓋棉被的地步。
陳鹽感覺有點熱, 忍不住想要掙一下, 抬眼正對上謝珩州溺著些不明情緒的眼睛, 她的喉嚨咽了咽,不知怎的, 力道忽然就鬆懈了。
安馳星擦兜笑笑:「現在市中心醫院服務都這麼到位了?連被子都給病人蓋好啊。」
謝珩州掀眼:「你要是想體驗,下次儘管來試試,隨時歡迎。」
開啟男人之間的暗地較量往往只需要一個交鋒的眼神,兩人唇槍舌戰,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可惜啊我是刑警,要是真進醫院,那可太不吉利了,」安馳星無不遺憾地摸了摸鼻子,「哦對了,鹽鹽之後也是要當刑警的。所以這個醫院啊,我們以後還是少來為妙。」
他特地強調了「我們」這個詞,把陳鹽歸為他的同類。
一個可以隨時將生命置之度外,流血犧牲,將青春悉數奉獻給國家的同類。
這話實打實戳到了謝珩州的痛楚,他沉默著,半晌都沒再開口。
陳鹽屏息裝死,甚至努力把被子往頭頂捎捎,企圖當作自己不存在。
謝珩州盯著安馳星,眼神卻透過他,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腦海開始不受控地浮現出幾年前陳鋒被打撈上來的屍身,那頁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上的屍檢報告,不能留名的碑,還有午夜夢回時陳鹽那雙驚悸又沉痛的眼。
所有他當初見證過的一切,如今都像根刺橫亘在喉嚨里,令他沒辦法和安馳星那樣坦然正視陳鹽現在的職業,並且以之為榮。
他甚至不敢細想,如果不是他蓄意重逢,會不會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面,也將會是永別。
謝珩州沒接他話,而是掉頭看向陳鹽。
「陳鹽,你以後真想做刑警?」
陳鹽心頭長嘆一聲。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她掀開被子,和謝珩州平視,認真回答:「我想做的。」
不是一時興起心血來潮,是真的想做。
謝珩州無法理解:「你不害怕嗎?」
不怕某天發生意外匆匆消失在這個人世間;不怕哪天身邊的同伴無預兆地離去;不怕正義鋒芒過盛,會被惡意盯上報復,至死方休。
警察的犧牲率那麼高,她一個連打針都會害怕的小姑娘,這麼單薄瘦弱的身軀,怎麼能擔得住未來那麼多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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