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陳鋒的前車之鑑,謝珩州實在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她用命去賭前程。
「有什麼好怕的,哪來這麼多的危險啊。謝珩州,你就是把這個職業想得太極端了。」陳鹽沒太在意地笑,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
「就是啊,」安馳星接上話,跟著幫腔,「我都干刑警一年多了,也沒缺胳膊少腿的,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嗎?」
謝珩州卻將眉擰得更深:「我不贊同。」
陳鹽本來還彎著的唇角漸漸放平,笑意遏止。
注意到她的神情,安馳星立馬臉上揚著笑走過去,故意用力拍了拍謝珩州的肩。
「謝醫生,你現在這樣,很像個阻止孩子追求夢想的迂腐家長。但是鹽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判斷,知道自己以後路究竟該怎麼走。」
「所以這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對他毫不遮掩地豎著滿滿敵意。
謝珩州撇開他搭上來的手,頗為嫌棄地撣了撣肩頭,開口雖懶散,話語攻擊性卻極強:「我們倆之間的事,你管得著嗎?」
安馳星面色微變,還要再說。
陳鹽有些疲憊地出聲叫住他:「安學長。」
「時間不早了,你也挺忙的,先回去吧。」
她抱膝微垂著頭,半張臉陷入陰影里,讓人看不太清神色。
安馳星的心頓時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有些擔憂道:「鹽鹽,你……」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好吧,」他無奈妥協了,「那我過兩天再來,你記得好好休息。」
等到安馳星離開,謝珩州還是佇立在原地沒動。
一直到陳鹽實在忍受不了這片寂靜,帶著心裡那股莫名其妙被否決的委屈抬起頭來:「謝珩州,你很閒嗎?」
「我說了我不怕,我就要當刑警,你究竟有什麼好不贊成的?」
她有點發紅的眼睛跌入他此刻平靜又深邃的目光。
謝珩州控制不住地伸手,用指腹輕輕捻去她眼尾的一點水色。
他勾唇自諷般呵笑一聲。
「嗯,不關你事。」
「因為害怕的那個人。」
「是我。」
……
轉眼到了夜晚入睡的時間,陳鹽一直作息良好的生物鐘到醫院後就徹底失了靈。
只要閉上眼睛,就會不由自主想起謝珩州說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