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中心的那道高挺身影一把拉開邊上正在勸架的護士,被一把金屬摺疊椅砸中後背,整個人彎折下去。
陳鹽目睹全程,頓時腦中發白。
剛好幾名穿著制服的同事旁邊的樓梯間出來,和她打招呼:「師妹這麼巧啊,我們剛從樓上下來。」
「師兄,這個借我用一下。」
陳鹽語調快速,視線還盯著那邊沒放,順手抽走了何偉然胸前別著的警員證,飛快地往外趕去。
「哎哎,去哪啊,你悠著點膝蓋啊!」何偉然在她身後喊著,見她沒回應,也抓緊跟了上去。
陳鹽衝到醫院門口,艱難地擠開人群,一步步走至謝珩州身邊,背挨著人,將他整個緊緊護在身後。
「住手!我是警察!」
她喘著氣,劇烈呼吸著,聲音柔軟但極具力量。
手裡出示的警察證件像是道無形的警戒線,強硬地逼退著鬧事者一步步向後,直至沒人再挨著謝珩州。
「誰再敢動手,警方刑事追究!」
第44章
晚秋細簌的風卷過陳鹽有些空蕩的病號服衣擺, 也帶走了額上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細汗。
她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亮,揉著溫韌與勇氣,如衝破海平面潮汐的月。
香樟不斷落下紛飛迴旋的枯葉。
亦如同此時此刻謝珩州因注視著她而震顫不止的心。
人群終於稍稍安靜了一秒, 猶疑地看著她, 似乎在分辨她話語的真實性。
見陳鹽孤身一人又穿著病號服, 信服度逐漸失了效果, 很快又恢復了躁動。
陳鹽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手攘了一把肩膀,她膝蓋的傷勢沒好, 不慎站立不穩往後倒。
一根堅實的胳膊及時從後頭伸出, 緊緊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著。
陳鹽大半個身子都被壓迫進謝珩州的懷裡, 抬起頭, 這個角度只能望見他的側頷。
離得近了才發現謝珩州此時狀態挺糟糕,唇角眉梢都狼狽地掛了點彩,都這樣了他居然還有力氣衝著她開玩笑:「喲,小陳警官, 挺威風啊。」
陳鹽忍不住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一下謝珩州的胸口,直到聽到他低低痛哼了一聲,才覺舒坦收回手。
何偉然緊隨其後, 很快追上來詢問事宜。他們幾個人都是下班過來看望陳鹽的,身上的工作制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 又被迫莫名其妙留下加了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