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按部就班地在醫院安心接受了一個多星期的治療, 等到十一月初的時候, 陳鹽複診結果良好, 沒什麼大問題,可以出院了。
住院部的幾個小護士簡單給她辦了個小小的出院儀式, 叮囑她:「出院以後還是要多注意膝蓋養護哦, 多戴護膝,不要運動過度。」
陳鹽接過她們送的小捧鮮花, 笑著點頭說好。
她將病號服換掉, 一扭頭就看見應詩綺坐在床上直勾地盯著她,手中拿著包山楂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出院了,這個病房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她很輕地嘆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啊,都有點懷念上班了。」
應詩綺的主職工作是採編記者, 上次去永堰也是和幾個同事採訪取景,沒想到結束後去吃飯卻遭到了這樣的意外。
派出所那邊審問出的結果是那男人有遺傳的精神病史和嚴重抑鬱症傾向, 之所以挑應詩綺下手, 純粹是當時看她長得好看。
因為應詩綺傷勢較輕, 並沒有鬧出人命, 那男的僅僅是被拘留了幾天罰了款。
即使再不情願, 所里也只能照著規定只能把人放了。
「你這幾天也注意著點,不要隨便出醫院了, 」陳鹽幫她把夠不著的水果叉子擺到她的面前,「就算能回去上班也不要掉以輕心。誰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心存怨氣,伺機來報復你。」
應詩綺捧著臉點了點頭附和,情緒不高地說:「好鹽鹽,你說為什麼,明明我才是那個被傷害的,到頭來他什麼事都沒有,我卻要每天這麼提心弔膽的度日。好沒道理。」
受害者惶惶不可終日,施暴者卻可以依仗著天生疾病,逍遙法外隨意逞凶。
陳鹽也給不出一個答案,只好摸了摸她的頭:「別多想了,這不是還有我嗎?」
她特地站遠了,給應詩綺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執勤服。
陳鹽還在實習期,暫時沒有配備警徽和警號,淺清藍色的襯衫,肩頭縫著兩條槓的警銜,領帶也是配套的深色,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
陳鹽很高瘦,腰帶緊繫著纖細的腰身,顯得雙腿視覺效果更長。她沒戴警帽,只高束著一條馬尾,額發自然垂落,看上去乾淨又清爽。
「太颯了,特別好看!」
應詩綺不吝讚美地三百六十度誇了一通,還掏出手機給她拍了好幾張照。
她神神秘秘地搗鼓了好一陣照片,等到陳鹽要走,傷感的情緒湧來,又忽然倒在床上泄了氣:「你看,你又不能無時無刻地一直陪著我,我還是害怕。」
陳鹽伸手輕彈了一下她的額:「不怕,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或許我救不了千千萬萬個人。
但下個路口,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
……
陳鹽將住院的東西全都收拾好,手摸到外套口袋時,摸到個硬盒包裝的東西,腦海中掠過一抹疑惑,正想掏出來看看,旁邊的樓梯間里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交談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