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州乜她兩秒,姑且信了,又起身尋找下一輛。
這輛的車鈴能響,但當手把上左邊剎車器時,裡頭的剎車連接絲已經松垮地斷了,無論怎麼捏都失靈。
他不信邪,又找了一輛新的車,這回連坐都沒來得及坐上,先掉了一隻腳踏。
謝珩州:「……」
陳鹽硬著頭皮解釋:「公共的東西,總會有點概率問題,也不能苛求。」
他看著陳鹽挽起耳旁散落的髮絲,蹲下身子去拾地上的腳踏,半跪著將它重新安裝回去,不知道從身體哪個角落冒出一股無名火,有些煩躁地抵了下眉心。
之前陳鹽還住在謝家的時候,他連個水果都捨不得讓她動手洗,切好裝盒伺候著送人手邊。每餐飯守邊上吃,監督到吃乾淨為止,不願意了就變著花樣哄。
他當初捧心尖上的人,現在卻和別人擠著一間小屋子,飯吃的有一頓是一頓,騎著殘破隨時散架的自行車,去警局幹些賣命又吃力不討好的活。
「陳鹽,你上班就不能考慮換個交通工具?」謝珩州蹙眉,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拎人的時候才驀然察覺這姑娘重量輕飄飄的,他再使點勁都能輕鬆地將人扛起來。
「換什麼?」陳鹽注意力還在那個腳踏上,「這裡打車太遠了,來回都快頂我一天工資了。」
「如果公車的話那時間就太長了,我起碼還得再提前一個鍾起床。」
「誰讓你考慮那個了?」他輕嗤,將車鑰匙扔給她,「私人接送考不考慮?」
陳鹽下意識接過,有些怔然,然而嘴上還是仍然誠實地答:「不考慮。」
他倆又不順路,怎麼接送?謝珩州平時在醫院裡已經夠忙的了,要是值完夜班還得再繞路送她回家,陳鹽能被自己良心譴責死。
為了避免他嘴裡再溜出一些不切實際的話,陳鹽將車鑰塞回他的手裡,及時岔開話題:「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說完,簡直是落荒而逃,扭頭就上了樓。
樓梯的亮光一路延續到九樓,過了一陣熄滅了。
謝珩州捏著手裡的車鑰匙,耷拉下眼皮,半晌,緩慢勾了下唇線,
他起身,正要往回走,從對面搖搖晃晃走來一個渾身熏著酒氣的男人,正好和他擦肩,在這棟居民樓下賴著,撥弄起了大門上的呼叫鈴。
這種老式的呼叫鈴能夠播報出撥下的數字,謝珩州聽見這男人摁了901的呼叫,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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