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鹽早早就換上了市里頒發的正式警服,對著更衣室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服制是近幾年更改過的,襯衫顏色換成清藍色,灰色領帶被壓在藏藍色的茄克服下,帽檐、領口、肩膀都分別佩戴著徽章、領花、胸徽,金屬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銀質的光澤。
制服款式襯得整個人脊背板正,格外精神。
陳鹽有些心不在焉地低頭劃著名手機,看到被置頂在第一位的人到現在都還沒回復任何消息,不由得繃直唇線,抿了下唇。
「我看看,衣服換得怎麼樣?」更衣室的門被敲了敲推開,凌靈大大方方地走進來,將坐在凳子上的她上下看了看,滿意一笑,「很適合你,太好看了。」
「哦對,外面有個人在等你,拿著捧花站好久了,看著怪轟動的。我不認識,但看周圍人都見怪不怪的,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凌靈是穿自己的衣服來的,在儲物櫃裡翻出自己那套警服,也開始更換。
陳鹽聽她的大概描述都能猜到是誰,將最上面的那粒襯衫紐扣系好,快步走出更衣室。
正如凌靈剛剛說的,外面空曠的走廊里擺了一捧紅玫瑰花,非常顯眼奪目。
警局裡人進人出的,路過的每個人都要往那束花上看兩眼,而將視線移到花的主人上時,又會十分直覺地移開。
陳鹽也裝作沒看見,目不斜視,想直接從這捧花和人旁邊穿過去。
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熟悉嗓音:「陳鹽,看見學長當沒看見啊?」
安馳星渾不在意她的無視,追了兩步走到她的身邊,和把機關槍一樣輸出:「我尋思我這一米八的個子也不矮吧,總不至於淹沒在人群里,你真的一眼沒看見我?」
陳鹽有些敷衍地搓了搓手臂:「看見了看見了。」
「這花特意給你買的,慶祝你首授轉正,看看喜不喜歡?」安馳星將那捧玫瑰拿起來一把塞進她的懷裡,這麼大一把重得陳鹽手臂直往下沉,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一股馥郁的玫瑰味道。
沒有女生收到精緻的花會不高興,哪怕這花是陳鹽最不喜歡的紅玫瑰。
更何況安馳星還是特意以慶祝她首授的名義送的,一片好心,更讓她沒理由拒絕。
陳鹽把花靜靜抱在懷裡片刻,不忍掃他的興,只能順著說了一聲:「謝謝。」
見狀,安馳星把唇角弧度揚得更大,邊走邊熱情拉著她的胳膊為她領路:「不容易啊學妹,這好像是你第一次收下我的花啊。小心腳下有台階。」
他摸著下巴思襯:「哎,我忽然好像有點摸透你的脾氣了,要不你讓我猜猜看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