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憫微,我們相識數十年, 我仍無法想像像你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會怎樣去愛人。
——恭喜你葉憫微, 你要如願以償了。
外界人聲嘈雜,熙熙攘攘,葉憫微終於站在千金樓之前,呼吸聲急促。
她抬起頭,目光沿著那雄偉而描金畫銀,雕樑畫棟的樓閣一層層移上去。
她通過阿福身上的消息珠,看到她要尋找的那個人正坐在千金樓的廂房內。秦嘉澤身著紫袍頭戴金冠,撐著額角仿佛頭疼難忍,呵斥道:「安神湯呢?還不快給我端來!」
阿福連聲道:「正在熬了,王爺您再等等,馬上就好。」
葉憫微的目光頓了頓,再移向樓閣之上的藍色穹頂。
那裡正滑過無數買賣的記錄。
葉憫微眸光微動,仿佛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說道:「規則……這裡的規則。」
她安靜片刻,然後邁步走向千金樓的大門。門口的夥計伸出胳膊攔住她,夥計笑眯眯道:「客官!您來得太晚,場子已經滿了進不去啦,要不您在外面先等等,有人出來您再進去。或者等下一場?」
葉憫微看向夥計。
這個姑娘一身藍色雲紋羅裙,並不像是富貴之人,戴著一副古怪的視石,眼裡一派深不見底的灰黑色。
她掏出一枚銅錢,遞給夥計。
「哎呦您這是做什麼,就一文錢也不能……」
葉憫微伸出手去,她手指上的金色指環與鈴鐺光芒閃爍,那手指指向穹頂,她說道:「我可以進去嗎?」
夥計抬眼看到那穹頂上出現的文字,誇張地瞪大眼睛望向葉憫微,不可置信道:「萬……萬象之宗?」
即便千金樓已經人滿為患,鬼市中人仍然不斷朝著千金樓的方向涌去。仿佛只要離得千金樓近一些,那將震驚世人的買賣之物就能更早傳進他們的耳朵,如同銅錢銀子般清脆地落在他們手裡。
所以謝玉珠的路途跑到一半便變得暢通無阻,越是遠離千金樓人越稀少,那半個月來總是熙熙攘攘人流洶湧的渡口長橋上,竟然空無一人。
這一道橘紅的身影在燈籠光芒下飛快掠過長橋,謝玉珠幾乎是撲在了戒壁之下。四周寂靜無聲,她捧出葉憫微給她的書冊,翻到畫著靈脈法陣的那幾頁。
「接下來……從這裡……」
謝玉珠尋找到那尚未完成的缺口,試圖在腦子裡尋找與其相關的算法,她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起來。
「隙積……對,這裡是用隙積,靈倉……」
身後遠方不斷響起的煙花聲與鑼鼓聲如同催命符一般。謝玉珠越來越緊張,仿佛靈魂脫殼看著自己行動,仿佛胳膊手指連同腦子都不是自己的。
她慌亂道:「下面應該……怎麼算的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