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記得的,她跟著她大師父演算過,她分明會算的!
謝玉珠心跳如鼓,手腳冰冷,手心出了一層細汗,滑得攥不住石頭。
謝玉珠漸漸想不起來任何東西,只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她茫然無措地抬頭,卻看見被她放在一邊的布包。
那幾個月來她從不離身的月白色繡了蓮花紋的布包里,裝著她的乾坤袋。
乾坤袋裡有策玉師君的魘獸。
如果此刻在這裡的人是策玉師君,那個見慣大風大浪的人一定不會像她這樣驚慌失措,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完成這個陣法。
謝玉珠不由自主地看向戒壁旁邊的斥靈場屏障。她想,如果她越過這道屏障,就能夠放出乾坤袋裡的魘獸。
斥靈場藍色的光芒映在謝玉珠的眼睛裡。
她仿佛被什麼所誘惑一般,跪在地上歪斜的算式里,望著那道直入黑暗中高聳的戒壁和它旁邊的藍色斥靈場,手伸向旁邊的布包。
——她這個天真嬌縱、橫衝直撞、負氣仗義的,好命的蠢貨。為了她任性的心愿,你們不惜性命地闖去扶光宗救她出來。
謝玉珠的手突然頓住。
她咬緊牙關,收回手拍拍自己的臉頰。謝玉珠低下頭去看著那書冊,撿起石頭道:「胡思亂想什麼,大師父二師父還在等我!」
當日在扶光宗,她的師父們是如何浴血奮戰才爭得她的自由,蒼朮甚至為此失去一隻眼睛,她怎麼能在這時候生出退縮的念頭?
她能做到,是她謝玉珠能做到,不關策玉師君的事。
謝玉珠拿出葉憫微給她的雕刀,極力平息手指的顫抖,伏在戒壁之下描畫起來。
迷津空無一人,而千金樓則熱鬧得過分。秦嘉澤掀起竹簾看了一眼樓下等待的買家們——因為他會將蒼晶煉製之法廣而告之,那些人也不算是買家,而是聽眾。
他勾起唇角笑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這間奢華靡麗的廂房,以及站在翡翠珠簾之後的葉憫微。
「我聽說萬象之宗前幾天落在林老闆手中,怎麼,林老闆竟讓你跑出來了?」
秦嘉澤穿過珠簾,語氣充滿探究:「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裡廂房雅座無數,所有房間都已定滿。未站上競賣台時,沒人知道誰是賣家誰是買家,可是葉憫微卻準確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葉憫微用她那一貫平靜的灰黑眼眸注視著他,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我來看你履行結生契。」
秦嘉澤眸光一暗,他自上而下再從下往上打量一遍葉憫微,嘲笑道:「萬象之宗如今的態度依舊如此高高在上,真是令人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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