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玄:「……」
「諸位御醫給朕把脈,用不著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吧。」
為首的老御醫捋了捋鬍子,輕嘆一聲,「皇上稍安勿躁,給皇上請平安脈是丞相的意思,丞相特意囑咐臣這麼做,想必一定有他的深意。」
謝若玄面色微寒,游望之不愧是一手遮天的大權臣,皇城內外,無人不聽他的話。
不過謝若玄並沒有計較。
他猜測,游望之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讓御醫來檢查他的身體。
「朕身體如何?」
老御醫道:「皇上聖體一切安好。」
謝若玄垂眸,收回了手。看來這個時候,謝子羲還沒有中厭勝之術。不知道為什麼,謝若玄有些失望。
就在這個時候,殿內忽然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一道冷漠威嚴的聲音響起,「皇上的身體如何?」
門口,游望之身著一襲紺色朝服走了進來,他逆著光,臉上表情模糊不清。眾人看見他,連忙起身行禮,「丞相。」
游望之略微抬手,眾人站直了身體。
老御醫恭敬地說:「回丞相的話,皇上聖體一切安好,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游望之點點頭,「你們下去吧。」
那群御醫連忙告退,「是。」
干元殿內驀地空了下來,謝若玄坐在軟榻上,游望之站在不遠處,剩下一眾宮人遠遠杵在角落,呼吸聲幾不可聞。
謝若玄抬眼看他,「丞相找朕有何事?」
游望之說:「皇上可知一個名叫謝明時的人?」
謝若玄微挑起一邊的眉,「那是誰?」
游望之沉默,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謝若玄,似乎在觀察謝若玄有沒有說謊。但謝若玄真的不知道謝明時是誰,謝氏皇族那麼多,他不可能人人都知道。
游望之揉了揉眉心,「上一世就是此人攻破了京城,以致大淵亡國。這一世,臣懷疑慶王世子的死與他有關。」
謝若玄點點頭,「那卿務必查清此事,一旦發現蛛絲馬跡,速來報朕。若發現暗中操弄厭勝之術者,格殺勿論。」
說這話時,他眉眼間冷意幾乎凝結成霜。
游望之聞言,再次深深地看了謝若玄一眼。
謝子羲真的變了,這種變化不是受刺激後性情大變,而是像換了一個人,從細小習慣到言行舉止,都與上一世大相逕庭。人在短時間內不可能改變得這麼徹底,除非……眼前這人不是謝子羲。
游望之面上不動聲色,抬手一揖,「臣遵旨。」
謝若玄繼續道:「等等,召慶王以及所有從三品以上的大臣進宮見朕,朕有事要說。」
游望之:「?」
他下意識皺眉,大概是謝子羲的荒謬人設太深入人心,他直覺謝子羲又要搞么蛾子了,「皇上召慶王和三品以上的官員做什麼?」
謝若玄隨意道:「你去下詔吧,等下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