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父親。」
謝譚幽淚水順勢滑落,語音里滿是委屈:「如今,父親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怎會害父親呢,外面的流言蜚語,我是真的不知。」
「可京中誰不知燕恆薄情冷漠,怎會這樣巧合救了你呢。」謝靖冷哼:「據我聽聞,前些日子他受了傷,今早才方醒來,又怎會巧合的出現在西街。」
「父親是不信我嗎。」
謝譚幽杏眼低垂,凝著細白手背上那道輕輕淺淺的傷口,「我才回京不久,這是第一次出府,我有何機會去認識燕王那樣的人呢。」
「他不是個多管閒事之人。」
謝譚幽淚水一滯,雖早知謝靖已然不是三年前的謝靖,可看他只信秦氏的樣子,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生寒。
「父親要是還不信,可找林叔問上一問今日的所有事情經過,以父親的聰明才智,說不定還能猜到這件事的主謀。」
話落,她清楚的看見謝靖瞳孔一縮,震驚又心虛。
謝譚幽拳頭攥緊又鬆開,手心的灼痛感她似乎感受不到。
林叔表面上是相府的管家,實則武功高強,是謝靖豢養的暗衛頭目,此事除了謝靖便只有謝譚幽知曉,她能知曉也是在很小的時候貪玩,得知林叔要出城,便吵鬧著要同林叔一起去,謝靖沒法,便只好同意了。
不料,他們才出京城不遠,便遇上五六個黑衣人,平日裡坡腳的林叔,可以正常行走,身姿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了來的黑衣人,自那之後,林叔就常出現在她身邊,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危。
林叔在她身邊多年,所以她對林叔很熟悉,熟悉到一個腳步聲她就能知道是不是。
回府第五日,林叔就到了蘭香院,他不曾露面,她便也裝作不知,今日遇到危險時,她亦是知曉林叔就在附近,所以她並不怕的,所以才敢明知道逃不掉還敢試圖跑。
可最後救她的不是林叔,而是燕恆。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知道,林叔來她身邊,不是保護而是監視,他們不擔憂她的死活,只管她的行蹤。
「你還知道什麼。」謝靖眸子冷了下來。
「父親想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謝靖的模樣,謝譚幽心臟密密麻麻的疼,有什麼好難過的呢,在外三年,不知走了多少鬼門關,謝靖從未差人來問一句,那個時候,不就該知道,她於謝靖,早已不重要了不是嗎。
可謝靖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啊,這半月任秦氏怎麼刁難,她都一一忍了,只是想著能好好在府中養好身子,然後陪著謝靖過完這平淡無味的一生罷了。
那個曾經深愛著母親,又萬分寵溺她的父親,終究是不在了。
或許,這三年只有她一人被困在回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