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靜。
銀杏看了看四周,輕聲詢問:「大小姐,你確定周嬤嬤在這嗎?」
謝譚幽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心中好似一直有一道聲音在指引她。
快了。
快了。
忽然,有石子碰撞的聲音傳來,謝譚幽心頭一緊。
下一秒,周嬤嬤便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與那日不同,她今日穿著乾淨的衣服,完完整整站在她面前。
她緩緩走到謝譚幽面前,俯身行禮。
與那日一樣的是還是說不了話。
「嬤嬤。」謝譚幽手指顫抖,輕輕去觸碰周嬤嬤,溫熱感傳來,她激動的哭出聲來,「我還以為嬤嬤……」
周嬤嬤無聲落淚,一遍一遍輕拍著謝譚幽的背。
謝譚幽擦了擦淚水,深吸好幾口氣,才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嬤嬤,你怎會如此?」
「還有那日我看到的,究竟是何意?」
周嬤嬤深深看她一眼,才側頭看向一處,謝譚幽追隨她的目光,在她疑惑之際,有一女子從樹上飛身而下,見到她,忙激動迎了上來,「表小姐。」
「月歡。」謝譚幽心頭震驚又歡喜。
月歡是溫凜表哥身邊的婢女,不僅武功高強還會一手絕好的易容術,專來保護溫凜表哥安全的,那夜,定國將軍府被燒成灰燼,全府無活口,不想,月歡竟還活著!
那是不是代表定國將軍府中也還有其他活口?
謝譚幽心中湧起絲絲希望,但話未問出口就被月歡接下來的話澆滅了希望,「府里出事那晚,奴婢奉了公子的命出府辦事,待奴婢回去時,府內早已燃起大火。」
「之後奴婢本想去找三小姐的,可是丞相府的守衛太嚴了,奴婢不僅沒能見到三小姐,甚至差點丟了性命,便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敢在相府周圍徘徊。」
月歡漸漸哽咽,「不想,三小姐也離開了人世,表小姐又被送出了京城,奴婢知道表小姐這三年都在青龍寺,怕被人認出也不敢去找表小姐,只敢在山腳一次次徘徊,直到幾日前才得了空靜大師的允許住在寺中。」
謝譚幽鼻尖酸澀卻又不解,月歡為什麼會怕被人認出來?
「你為何不直接進府找父親?父親是會幫定國將軍府的,況且母親那時還在,我也在府中。」
月歡喉嚨一堵,閉了閉眼,像是下了很重的決心般:「不是的,表小姐,不是的。」
她情緒漸漸崩潰,「那不是簡單的走水,而是有人故意縱火,奴婢進過府中,本想去救將軍們的,可那晚,府中所有人都昏睡過去,怎麼喚都喚不醒。」
「奴婢很努力很努力的想救他們的,可煙霧好重,奴婢抬不動,後來,黑衣人發現了奴婢,奴婢才不得已逃出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