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不疼的。」銀杏唇角扯出笑來。
「傻子。」謝譚幽低聲罵。
傷口反反覆覆流血又結痂,怎麼會不疼呢。
不用問銀杏,謝譚幽都知道這些日子她有多難熬多痛苦。
此時此刻,她心頭濃重的恨意翻湧。
謝譚幽自問,從不是個惡毒之人,若說曾經,她囂張跋扈,可這的前提下,她每日都會給城中乞丐送吃食,有災民落難時,甚至會在城外施粥,保眾多受難百姓不被餓死。
她不知為何,上天會對她這樣的不公。
母親,外祖,舅舅舅母,表哥,所有親人竟都是死於他人之手,甚至,這其中還有她親生父親的手筆。
為何呢。
為何如此狼心狗肺,心思狠毒之人能存活至今。
而保家衛國,善心之人卻無好下場。
這世道,難不成善心,忠貞,有大愛之人就不得好死。
而心狠手辣之人得以享福,位高權重,兒女雙全,肆無忌憚用自己之權欺辱她人。
若如此,那她便也要當一當這惡毒狠心之人,登高位,殺光所有人。
*
謝譚幽替銀杏處理完所有傷口,勸著她去睡下之後,在銅鏡面前坐了好一會才起身,換了條乾淨的衣裙,趁著夜色出了院落。
她提燈走入黑夜,月色將她身影拉長,步伐不急不緩朝沁麟院而去。
那個曾經是她的院落,卻在她走後被謝音柔占去的院子。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
也是因此,今夜的沁麟院不會有旁人。
謝譚幽抬腳進裡屋,屋中擺設精美絕倫,與曾經的清新脫俗不同,盡顯奢華,層層紗帳落下,依稀可見前方床榻之上,一人被捆住手腳卻又按耐不住的動彈。
泛紅的臉和迷離的神情,都在說著,她一刻都受不了了,她需要有人來解救她。
「京中人人稱相府二小姐溫柔絕美,是貴女典範,只是不知,若是有人見到二妹如此浪蕩模樣,會做何感想啊。」
猛地聽到謝譚幽的聲音,謝音柔瞬間清醒不少,強撐眼皮看向她:「你怎麼來了?滾出去。」
「你是我妹妹,看你如此受罪,做長姐的自然心疼。」
「心疼?」謝音柔聲音沙啞,身體的燥熱折磨的她神志不清,她冷笑道:「我今日如此不是都拜你所賜?」
「我的錯嗎?」
「難道不是?你不要臉!別以為你勾搭上燕王了我就怕你,我告訴你,父親和雲啟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啪。」
謝音柔話才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她怒不可遏。
「為何不敢。」謝譚幽在她身旁蹲下,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顎,細細打量著她面頰上的巴掌印,輕聲道:「聽說,父親已經有了法子解你身上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