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不說話,只是冷冷笑看著在這互相演戲的二人。
見雲崇高興的都要立馬寫聖旨,竟一句都不帶問他的意見就要將此事定下來,燕恆眸中笑意越發的意味深長。
「本王府中的阿花甚是好看溫柔。」眼看雲崇聖旨即將寫完,燕恆開了口,難掩笑意:「正巧,七皇子亦是溫柔之人。」
「陛下不若再寫一道聖旨,讓我們四……」說到此處,燕恆話音頓住,沒忍住,笑了聲:「一起成婚,還是在一日,想必這也能成就一段佳話。」
燕恆才開口,雲啟就笑不出來了,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的,那叫一個好看,雲崇自然也是笑不出來,執筆的手都僵在半空,不知是該落還是該收。
誰不知道,燕恆養了一隻狗。
好好的一隻公狗,取名阿花。
!!!!
所以,燕恆是要讓雲啟和狗做配!還是公狗。
第20章
「陛下若無其他要事,我便回府了。」見二人不說話了,燕恆淡淡道。
只是瞧著上面的雲崇,忍不住眯了眯眸子,今日之事,雲崇不問罪他,見到那些罪證時,眸中無訝異,明顯是知曉的,可仍舊裝出一副怒極了的神情,順勢讓謝靖走,是意在保他。
只一瞬,燕恆便想明白了。
雲崇還是那個雲崇,坐山觀虎鬥,只想收漁翁之利。
不過,他對待謝靖倒是大方,明知對方並非忠於自己,還敢將其權利放大至此,就為了朝中能有一人與他抗衡。
可為什麼,雲崇何就是對那些忠心之人如此狠心呢。
*
今日,未下雪,但颳起了很大的風,燕恆就就站在宮門口,任憑冷風吹打,沙子迷了眼,他漸漸看不真切,恍惚間,眼前好像有一明媚少女,仰頭沖他笑。
他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識伸手去抓,少女身影卻消失的無影無蹤,燕恆愣了愣,緩緩閉上眼。
想什麼呢。
「主子,回府吧。」黑風怕這麼下去燕恆身上的傷更加嚴重,壯著膽子上前道。
燕恆睜眼看黑風,道:「辛苦了。」
這可把黑風嚇了一跳,忙把頭低下去,也不怪他膽小,實在是跟著燕恆這麼多年了,他從沒見過燕恆這樣……這樣的…對,就是溫柔。
這兩個字出現在黑風腦中的時候,他整個人感覺都飄起來了,王妃說了,溫柔是形容姑娘的,如果主子知道他用形容姑娘的詞語形容他,自己會不會被打死呢。
黑風想說些什麼,一抬頭就看到雲崇正站在城牆上看著自家主子,他蹙了蹙眉,輕聲提醒了燕恆。
燕恆挑眉,回頭看去,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倆人早已不似當年那般了,此刻他是君,他是臣,而他也並未再把城牆上的君放眼裡,燕恆手指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戲謔笑出聲,翻身上了馬,扯下玉佩,隨手往後一扔。
他倒是不介意再瘋狂一些。
那一年,燕恆得勝歸來,雲崇親自刻了一枚玉佩贈予他,保他年年得勝,保他平安,此後的每年出征,他都帶在身上,今年,玉佩一扔,二人便不再是兄弟。
或許,早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