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丟下一句話,便讓人拖起謝譚幽出了院落。
如今燕恆不在京中,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她如何會放過謝譚幽。
她不想做為愛爭鬥的女子,可試問,這天底下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心愛的男人心在別人身上。
那日,被聖旨賜婚,她高興的去尋雲啟,雲啟卻對她甩了臉色,那是頭一次,更是在言語之間,說她不如謝譚幽。
她無法做到心中平靜,也是摸准了此時京中似乎除了燕恆沒人會幫她,是以,才敢在今日光明正大的動手。
只是,她不會就這樣將謝譚幽殺了,就那副病秧子身體,不用她殺都活不了多久,如母親所說,她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
眼下,只為解心頭之恨罷了,謝譚幽痛苦她便最是開心。
*
謝譚幽是被疼醒的。
昏睡許久的她,渾身無力,肩膀又被人狠狠插了一刀,鮮血將她服飾浸濕,她半睜眸子,在模糊一片中她看到了謝音柔笑顏如花的面容,正柔聲喚她長姐。
她心頭一緊,掙扎著想起身,渾身卻像是受了什麼重擊,連抬個手都是困難。
謝音柔見狀,笑的更歡了:「長姐醒了?我扶長姐起來。」
說著,她便小跑著到謝譚幽身側,輕輕將她扶起,這模樣,倒是像二人關係極好,互相關愛的家中姐妹。
謝譚幽被她扶起,身子並不能好好的站穩,搖搖晃晃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謝音柔突然鬆手,漫不經心的推了她一把。
見她狼狽的要朝後摔去,謝音柔一雙眸子盡顯無辜,「長姐竟這般的柔弱,可是怎麼辦才好呢。」
謝譚幽跌坐地上,她皺眉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更清醒些,緩緩抬眼掃過周圍。
只見,她身處之地黑漆漆一片,唯有謝音柔所站的地方有一盞燈,燈光下她柔美的笑容卻在此刻顯得那麼的冷又那麼可怕。
耳畔似乎還時不時湧入滴滴答答水珠落下的聲音,一滴一滴落下,像是僧人在打木魚,幽遠而靜。
而這陰暗之地,似是有寒冰,讓她渾身血液瞬間瞬間凝固,不知道怎麼,整個人忽然就喘不過氣來,渾身不停發抖。
「你居然怕黑?」謝音柔見謝譚幽不停用指甲扣著地面,又忍不住的蜷縮起來,那樣子,分明就是要往她這裡爬,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的事物,聲音里笑意驚訝參雜。
「你居然怕黑。」連連說了兩遍,見謝譚幽還在那無用的堅持著,謝音柔笑聲傳盪整個陰暗之地。
抬腳走過去,本想將她拽起來,可手還未觸碰到謝譚幽,謝譚幽就猛地縮了回去,一臉戒備又驚恐的死死盯著她,嘴裡還在不停念著什麼。
謝音柔皺眉,有一瞬間的錯覺,此時的謝譚幽并不是如今的謝譚幽。
但也未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