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啟臉色陡然大變:「你記起來了?」
謝譚幽沉痛的閉上眼,不願再說一句話。
「阿譚,燕恆與你不同路。」雲啟忽而又變得溫柔,聲音似低哄:「等他死了,我們便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不同路?」謝譚幽喉頭髮疼,緩了好久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說的不同路可是他本可做一隻翱翔於天的鷹隼,卻蠢到為一人一次一次又折服。」
「那的確不同路。」
「他太蠢了,蠢到竟然會給你下跪,臣服於你。」
謝譚幽說著,神情變得激動,「可是雲啟,你怎麼能如此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阿譚,我真的需要你。」雲啟動作輕柔的一遍一遍撫著她的背,在她抱頭痛哭時,伸手從後面之人接過藥碗,在謝譚幽措不及防之時又將湯藥灌進去。
謝譚幽驚得瞪大眼,身子卻被雲啟死死按著,只能被迫將湯藥喝去大半,反應過來後,她用手用力去扣喉嚨,想將湯藥吐出來,卻無濟於事,她急的淚水簌簌落下,不放棄,一次一次拍打胸膛,只求湯藥可以吐出來。
後來,精疲力盡了,知道沒有任何用了,往地上一坐,抱頭痛哭,哭聲絕望又悲慘。
謝譚幽看著縮在角落無助的自己,心疼的都快碎了,她掙扎著想抱抱自己,卻動不了分毫,水隨著她動作浮動,一次一次差點淹沒嘴巴鼻子。
她強撐著仰起頭,儘量不讓水進入口鼻,可恐懼疼痛伴隨著她,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強撐多久。
她真的不想死。
可是,她也真的太沒用了。
此時此刻,她忽然想起燕恆來,從剛才看到前世景,聽到自己與雲啟的對話,提到燕恆的痛心時,她就在想,自己前世與燕恆有什麼牽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昏了頭了,她心頭竟然有了一個想法,前世那個莊子裡的少年郎是不是燕恆呢。
同樣的會打仗,會護著她。
此次,燕恆不在,她還能不能活下來呢,她想活著再見他一面,再認真的問問他。
在青龍寺的那三年,他是不是不止一次去看過她。
甚至給她買衣裙,吹簫。
很多東西只要開了一個頭,便能想到很多。
就如那夜見了燕恆之後忽然響起的簫聲,真的是與青龍寺那三年的簫聲一模一樣。
想著,謝譚幽眼前越發模糊了,她想在撐幾日,心頭似是有種執念般,想見燕恆,想燕恆帶著她的手,教她殺人。
殺死所有人。
可她似乎,也是等不到了。
第27章
謝譚幽不知道在裡面待了多久。
她看不到光,眼皮也強撐不起來,只能用力咬唇,想讓自己因疼痛而清醒,不入睡,只要不閉眼,就還是有機會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