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頷首。
「那謝譚幽呢?她怎麼樣了?」
燕恆看向雲裳,眸中冷意散去些,淡淡道:「她的事,多謝。」
黑雲放出的信號並未傳到他那裡,他一路快馬疾馳,是已經離京好遠,才被雲裳派出來的暗衛追上告知謝譚幽入險,當下,便快馬回京。
聽到燕恆同她道謝,雲裳鼻尖一酸,雖是笑著,卻比哭還難看,她不在意的擺擺手:「你我一起長大,沒什麼的。」
算是一起長大吧。
幼時,在宮中宴會不慎落水,是燕恆救了她,一路背她回她的宮殿,就只是這一次,她便常常偷出宮去燕王府尋她,與旁人不同,她可不怕他。
所以,她喚他阿恆哥。
整日整日的跟在他身後,那時候母后和孟南溪還總打趣他倆,說要訂個娃娃親,本來也說好了的,可燕恆去了戰場,再後來,便是皇室與燕王府微妙的關係,以至於無人再提此事。
心頭,遺憾總有。
可人嘛,誰能沒有遺憾呢。
就像,燕恆也有,不知如今會不會圓滿。
若他圓滿,她便也圓滿了。
「阿恆哥。」雲裳忽然仰頭,一雙眸子紅的一塌糊塗,強忍哽咽:「你那樣好,定會心想事成的。」
「只是,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將自己照顧好了?」
燕恆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明明還是一個小姑娘,說的話卻是盡顯老成。
默了好久,燕恆才開口:「雲裳,你與你皇兄不一樣。」
「我不恨你,你好好的。」
「可是你和七哥為什麼不能好好的。」雲裳眼角淚水滑落,心頭的難過與無能為力快要將她壓死了。
還是沒能從任何人口中得到答案,看著燕恆遠去的身影,她閉了閉眼,只能將心頭情緒壓下。
謝譚幽昏迷七日,終於醒來。
喝下心頭血,十日內人定是會清醒,身子會跟痊癒般好上一月,不久便又是柔弱狀態,若無解藥,只能這樣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的受折磨。
難得的發覺自己身子輕鬆不少,似乎除了餓便再沒任何不適。
又像在青龍寺那三年一樣了。
她四下看了看,簡陋的擺設是自己所熟悉的院落,瞥見一旁的藥碗,她才猛地想起昏迷之時好像聽到燕恆的聲音了。
「銀杏。」她啞聲喚道。
靜了一瞬,是黑雲掀開帘子進來:「大小姐醒了。」
見到黑雲,謝譚幽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銀杏呢?」
話問出口,謝譚幽心頭便開始不安,那日謝音柔將她帶走,銀杏不知道被如何了,眼下不見銀杏,莫不是……
謝譚幽又問了一遍:「銀杏呢?」
黑雲道:「銀杏受了些傷,還在昏迷,因大小姐身邊沒婢女,主子便讓屬下來大小姐身邊。」
「她在哪,我要去看看她。」
謝譚幽伸手拿了件大氅披上就出去了,被黑雲引著路去看銀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