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譚幽回神,眉頭冷冷皺著,不願與雲啟多說,開門見山:「那日,七皇子故意引我去城外卻又不出現,意欲何為?」
「做人何就不能坦然些?」
「我不是一直都對你坦然的嗎?」雲啟道。
「從一開始我便說,你我早就相識,我們該成婚,而我的七皇妃也只會是你,是你一直不信。」
「我該信你嗎?」謝譚幽聲音冷淡又疏離。
若是真信了雲啟,此時此刻的她會在哪裡呢,不知道又受了多少折磨。
從一開始,雲啟就知道她在相府過得如履薄冰不是嗎,可他一直都以一個高位者的姿態,就如她是什么小小螻蟻,明知他的一句話便可改變當下,他卻任由秦氏和謝音柔待她那般。
只是因這個,謝譚幽便永遠不會信雲啟,就算有太多的不明白或是巧合,她也不信莊子裡的少年會是雲啟。
後來更是多次見到前世,看到雲啟的狠和她的狼狽模樣,她更加的厭惡雲啟,甚至有些時候,想到雲啟,她都會無端的懼怕,是以,她只想離此人遠些。
可雲啟卻不知為何總是湊到她跟前,和她說他們的曾經。
曾經?
謝譚幽冷笑,他們有曾經嗎。
她現在都懷疑,自己上一世失憶是不是跟雲啟有關,不然,她為什麼無緣無故跟瘋了似的那樣喜歡他。
「阿譚,你就沒發覺我們似乎很早便相識?」雲啟上前一步,幽深雙眸望著謝譚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我,我亦是,你該嫁的是我,不是燕恆,你認錯人了。」
謝譚幽抬眸:「七皇子此話是什麼意思。」
「我便在你眼前,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謝譚幽眉頭越皺越深,眸中不耐盡顯,「我活了十六年,今年是頭一次見到七皇子,七皇子卻每次見我都要這樣問一問,如今,我倒是想問問七皇子了,我與七皇子,到底何時相識?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還是七皇子想說與我是幼時相識?」不等雲啟開口,謝譚幽又道:「那便更不可能了。」
她直視雲啟,唇角緩緩扯出諷笑:「幼時,我心比天高,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的。」
「而且,若我記得不錯,那時候的七皇子還不是如今的七皇子。」
雲啟是在陛下為登基時產下的,陛下登基後,他不知是受了風寒還是如何,夜夜咳嗽吐血,後被國師譽為不祥之人,陛下厭之旁人惡之,還未享受過一天中宮嫡子的榮華,小小年紀的他便被丟棄在冷宮,直到七歲那年才被接回中宮。
而那幾年,最得陛下盛寵的是三皇子云霄,年僅四歲便被封為太子。
雲霄也不負眾望,小小年紀便拜得當世大儒溫雅傾老先生為師,收做唯一的關門弟子,文學之高,朝臣以他為傲。
可意外發生,一場大火便要了他的命。
那時,也不過才七歲。
雲崇大病一月,百官哀痛,整整三日未上朝,全國人民都在心痛於雲霄太子的離去。
後來,雲崇不論在盛寵哪位皇子,太子之位都一直空懸,就如雲啟,人人說他最得盛寵,恐會是下一任太子,這句話傳了兩年,盛寵依舊,卻也還是七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