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崇輕輕摩挲著竹簡的上的字跡,垂眸又瞧了瞧,目光卻是不在竹簡之上,而是在謝譚幽與鴻臚寺卿還有溫凜三人身上來回看。
剛才不覺,現在細想,他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之處,卻又想不明白。
三年前,溫棲是時常進宮,她病重那段時日太后也的確讓劉太醫去相府為她診治,若說有什麼見證,他信,可這鴻臚寺卿,似乎從未聽說他與定國將軍府又或是丞相府走得近。
而謝譚幽卻說鴻臚寺卿是見證人,就連這封訴狀上也有他的名字,此時他卻說他只是略知一二,劉太醫才是見證。
對鴻臚寺卿,雲崇只知他師承溫雅傾老先生,是雲霄的師兄,為人也是正直,忠心,從不與他人拉幫結派,是以,他才多方喜愛,重用此人。
可今日,似乎又不太對。
雲崇眸色深了深,嗅到了一股陰謀和不同尋常的氣味,無形之中又像是有一隻大手,在指引著他上前,他有些茫然,心頭又沉重。
怕是有事要發生了。
*
不過兩盞茶的時間,劉太醫便隨著高公公來了,來的路上他已經略略聽聞,此時面色微變。
「微臣見過陛下。」
「劉太醫。」雲崇收了竹簡,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手心:「朕倒是不知,你竟對丞相如此怨恨,是否對朕也是如此?」
聽著雲崇喜怒不明的語氣,劉太醫當即跪了,額頭抵在地面:「微臣不敢。」
「朕聽聞,寧月公主之死你是見證之人,傳你過來,你給朕解釋解釋吧,是否親眼所見寧月公主因何而死。」
劉太醫身子一顫,脫口想解釋,餘光卻瞥見紅色一角,只是淺淺一角,便讓他心頭一震,嘴邊的話盡數咽了進去,身側拳頭死死捏著,是怕也是顫抖,腦海中全是驚恐的那夜。
最終咬了咬牙,還是道:「三年前,微臣的確是給寧月公主看過診,寧月公主病情一直不太樂觀,後來不知怎麼,突然就好了,只是,才過了兩日,相府就傳出寧月公主故去的消息,臣聽聞時也十分震驚。」
「這麼說來,你也不是見證?」雲崇笑了,兩個人證,就沒有一個正面承認的。
「已經過去三年,怕是忘了也不一定,劉太醫還是好好想想。」
聞言,謝譚幽手心緊了緊,看向說話的燕恆,那竹簡她是在燕恆書房裡拿到的,她本想拿去刑部的,用穩妥的法子,也不必展於眾人面前,燕恆也不會知曉,這樣她也不會有心虛尷尬之感。
畢竟,那是他自己查出來的東西,她如此行為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今日聽聞謝靖被放,還恢復了丞相職位,她便坐不住了,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就來了宮門前,敲響登聞鼓。
遞上竹簡時,她心頭是緊張的,怕燕恆說什麼又怕燕恆問什麼,更怕之後的事燕恆只是看著,不輔助她。
這東西既是在燕恆手中,就說明他有足夠的證據證人,若燕恆冷眼旁觀,她的勝算會很少。
可當燕恆真的開口幫她時,她心頭卻更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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