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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譚幽與溫凜是步行回府的。
路上,謝譚幽還是沒忍住,最先問出聲:「表哥,這三年你都在淋州?」
溫凜搖頭:「我去過很多地方。」
「那三年前,定國將軍府……」
「是遭人暗害,也是祖父,父親叔伯們大意了,竟是信了身邊人。」溫凜語音平靜,可傳進謝譚幽耳中,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死了。
先前是疑心,沒有證據,如今親耳聽到,她整個人都有些愣怔,腳步就這麼頓住了,直直望著溫凜:「表哥可知兇手?」
溫凜腳步也頓住,抬眼看向謝譚幽,眸中隱隱心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誰?」
只是看溫凜這神情,還有聯合之前的猜測謝譚幽便已經猜到了,可她還是想親耳聽溫凜說。
「三年前,我剛被救醒時只是懷疑,後來多番徹查才查清了一部分,此事牽扯的人很多,這兩人也只是被推出來的,真正的兇手還在後頭。」
「一人是秦國公,另外一人。」溫凜頓了頓,還是接著道:「謝靖。」
謝譚幽渾身一震。
「幽幽,你可否記得大火燃起那夜?姑姑帶著你來了定國將軍府,眾人圍坐火堆旁,你還纏著祖父給你講戰場之事,母親和姑姑舅母們商量著待府中男人走後該做些什麼打發時間。」溫凜眼底有笑意,似是又看見了那一年,那一夜。
「當真好不快樂啊。」
「後來,謝靖也來了,還提來了兩壺酒,說是姑姑親手釀的,祖父最是疼姑姑了,又常在戰場,從未嘗過姑姑做的東西,謝靖才說,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碗,酒香迷人,父親叔伯還有哥哥們也沒忍住,只想著明日出征,今日就輕輕喝一點。」
「誰曾想,就只是那一點便要了全府眾人之命,舅母母親哭聲慘烈,祖父,父親叔伯哥哥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勢蔓延,動不了分毫,我亦是。」
溫凜閉眼,腦中全是那一夜。
一家人坐在樹下暢飲,談理想未來,幾個少年臉頰微紅,情竇初開,說著各自喜歡的女子,而父親叔伯們時而認真時而調侃又哈哈大笑,一家人,當真其樂融融。
後半夜,突起大火,全府尖叫,幾個將軍欲要動身卻發現身子軟的不行,動彈不了分毫,額頭青筋暴起,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火燒死自己的親人愛人和自己,那種絕望恐懼,不是人能承受的地步。
而當時的溫凜,每每醉了酒便喜歡爬樹,說是站的高,便能看見心儀的女子,眾人笑他,他卻不語,唯有他知,心中之人在離他不遠處,他卻無法正大光明的告知家人。
只等著此次立一個軍功,用軍功換一個婚姻自由,得以向心儀女子提親,他已經和祖父父親商量好,只剩下雲崇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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