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雲啟也不記得。
但每年的二月初九,她的窗邊總有一盒桃花酥,一個小狐狸面具,一支梅花簪子,還有一串糖葫蘆。
桃花酥下面壓著一個小字條。
字跡認真又工整。
「生辰快樂,天天開心。」
*
燕恆看向桌上那支剛才被謝譚幽緊緊攥著沒入自己手臂的梅花簪,忽然就扯唇笑了。
今年的生辰禮物,還未給她便被她發現了。
心頭沉沉一嘆,只能待明日,再買一支更好的。
第71章
夜色沉沉。
有人睡去陷入夢中痛苦絕境,有人無眠,靜靜凝著面前之人,而有人立於窗前,痛苦掙扎亦是無眠。
書房內的銀鈴如魔咒。
雲啟眉頭輕輕皺著,慢條斯理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石衡。」
他聲音冷卻又有種認輸的悲涼姿態,可他一直想做人上人,如何又能輕易真的認輸,悲憐之情不過一瞬,下一刻,眸底又是陰狠之色。
石衡收了手中幻鈴,瞧著雲啟模樣,有些擔憂,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遞給雲啟:「殿下今日用自己引血傀之蠱,傷了身子,這是屬下為殿下煉製,可制住血傀之蠱帶來的傷痛。」
雲啟接過,輕輕摩挲著這熟悉藥瓶,沒有立即服下,只是問道:「這次,她清醒後,可會記得我。」
石衡搖頭:「那只是編織的夢,本就不屬於她。」
「不是夢,那是真的。」
「夢境是真,可人並非殿下。」
雲啟手心陡然一緊,情緒也也變得狠辣激動:「是我。」
「是我!」
石衡被這突然的高聲嚇了一跳,暗暗皺眉,他越發看不懂雲啟行事了,最初他決心留在雲啟身邊,不過是雲啟與他達成合作,他為雲啟辦事,而雲啟為他重建南疆,殺燕恆。
再建南疆,是他一直以來的希望,原以為他只有一人,可後來,他尋到了聖女,重建南疆之心越發強烈,也是十分的想剷除燕恆這個強敵,背著雲啟也試過幾次,無疑都失敗了,便也只能靠著雲啟。
可近這幾年來,雲啟的目標搖擺不定,他想要高位,但又不只想要高位,還想要一人,謝譚幽對石衡來說不過是制衡燕恆最好的一枚棋子,原本,他以為,雲啟也是這般認為的。
他不知道雲啟究竟想要謝譚幽想起什麼,只知道雲啟一直在給謝譚幽制夢,夢中是三年,是快樂,是二人,是燕恆殺了他,是謝譚幽恨燕恆,而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