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永遠溫柔,每次都能安撫人心,可又陌生的令她心頭髮緊。
「你別怕,我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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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譚幽睜眼,入眼的是紅綢暖帳,有片刻的愣神,記憶漸漸回籠,她又閉了閉眼,掀開被子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緊緊包裹著的衣物。
是紅色的長袍,但並非她的。
她猛地坐起身來,身旁無人,屋內又只有她自己,她忙扯開衣袍檢查全身,確定無異才大鬆一口氣,只是不解,她身上怎麼會裹著燕恆的婚袍。
她隱約記得,燕恆給她遞了長裙的,之後……她似乎就想不起來了。
四下看去,在枕邊看到那件青衫衣裙,此刻模樣,也沒喚銀杏進來,而是自己穿好衣裙然後快速收拾一番。
外頭陽光已經很大,成婚第一天可是要給公婆敬茶請安的,也不知道她這是睡了多久,怕是已經過了時辰。
她推開門出去,就見銀杏與黑雲已經在屋外了,見她出來,銀杏忙迎上去:「大小姐醒了?」
「你在外面,怎麼也不喚我?」
「王爺說,昨夜大小姐睡的有些晚,讓奴婢別擾了您。」銀杏說的坦然,說時還上下打量謝譚幽,眼底眯眯笑意抑制不住。
謝譚幽被銀杏看的耳垂髮熱,昨夜她不知自己何時睡下的,更不知怎麼就裹著燕恆的婚袍了,唯一肯定的便是昨夜什麼都沒發生,她已經仔細檢查過。
想著要給孟南溪請安也沒有與銀杏多說,帶著二人便去往青楓院。
孟南溪剛換了身衣裙,聽聞謝譚幽來了,忙讓人請她進來。
謝譚幽被婢女引著到到屋內,才進去,孟南溪含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醒這樣早,怎麼不多睡會?」
謝譚幽規規矩矩給孟南溪行了一禮:「見過母妃。」
見她這般模樣,孟南溪愣了一瞬,很快明白過來,起身將她扶起:「在王府我們不興這個。」
她道:「大婚之日拜過我便是我的兒媳,不必在成婚第一日就早早起來敬茶請安,也是怪我,昨日太忙,忘了與你說。」
傳聞,孟南溪未出閣前是京中貴女楷模,最是注重禮儀規矩,怎麼今日會說出這般言語。
謝譚幽疑惑卻沒有多說,只道:「這本就是我該做的,又如何能怪母妃。」
從未與孟南溪更深層的接觸,拿不準,她還是按照漓國成婚後的禮儀規矩來,給她敬了茶,溫聲喚了她母妃。
孟南溪伸手接過茶盞,輕抿一口,眸底笑意越發深,放下茶杯才伸手又將她扶起,「留在這與我一同用膳吧,阿恆也快回來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