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譚幽道:「表哥,前路雖艱難,但你我不後退,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
溫凜道:「但願如此。」
「當然會真相大白。」有一道聲音忽然從院外傳來,謝譚幽抬眼看去,他的眉眼總是那般,好看而冷,卻每每在見到她時又柔下來,聲音亦好聽,在這夜色之中,讓人不由得漸漸心頭松下。
「前路漫漫,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
第90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亦是有人睡的不安穩或是徹夜無眠。
謝譚幽躺在床榻上,眼珠四處轉動,最終定格在坐於小塌邊的燕恆上,看他那模樣,似是不打算入睡,也並非第一次這般,好像從二人成親以來,他們很少同榻而眠,或是一起入睡。
「燕恆。」她喚他。
「嗯。」燕恆朝她看來,見她眉目依舊清明,問道:「睡不著?」
謝譚幽搖頭:「我在想,你為何不睡。」
「似乎,每次我睡前你都不在這屋中,就算是在,也從未與我同塌而眠。」謝譚幽輕輕咬唇,其實為女子,說出這般話來還是有些羞澀,可如今的她,理應算是活了兩世之人,只是話語,強忍心跳,還是能徐徐說出。
而自小也是跟隨著宮中嬤嬤學各種禮儀,自然是懂得一些,雖緊張害怕,但有些東西,本身就是責任,理應要完成。
燕恆愣住,沒想到謝譚幽會突然和他說這些,仔細端詳她神色,怕她多想,他起身,站到床邊去,謝譚幽也坐起身來。
燕恆沒有迴避謝譚幽的視線,而是定定望著她雙眸,母妃說,說話盯著對方的眼睛,才能讓對方感受到誠心。
他緩緩解釋道:「不與你同塌而眠,並非是因為你什麼,你不要覺得你如何,是我……」
說到這,燕恆又忽而頓住,薄唇輕抿,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
要怎麼說呢。
不與她同榻而眠,一起入睡,是怕她羞澀,緊張,害怕,不敢安穩入睡。
更怕夜裡被噩夢驚醒時,將她吵醒,所以,每次等她入睡後,他其實都去了書房。
也是怕她如今身子,自己傷害了她。
「我睡相不太好看。」想了很久,燕恆終於找到一個理由,他淡淡笑道:「等你睡著之後,我便會睡了。」
「而且,我並非夜夜不在你身邊。」燕恆道:「若哪夜你看不到我,不妨喚一喚我的名字,我一定會應你。」
燭光搖曳,將他五官照得分明,眼眸無他,唯有真誠與謝譚幽。
謝譚幽手心有些黏膩,也是定定看著燕恆,那雙眸子像是透過前生,看到永遠在她身邊的燕恆。
喉頭止不住翻滾,她還是輕輕挪了挪位置,小聲開口:「其實,我睡相也沒有多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