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師父見她第一眼便說她活不了了,可是結果呢。」燕恆還是堅持:「比起命數,我更信自己。」
「……」
「阿恆。」李謫百般無奈:「時至今日,我其實仍舊不明白,謝譚幽有什麼值得你這般的?」
聞言,燕恆喉頭翻滾,抬眸看向天邊白色的雲,或許是陽光很大,刺的他眼眸有些酸澀,若不是極力克制,幾乎要有淚珠滾下。
他這個人,是真的冷又不喜歡說話,更不喜歡解釋說從前,但今日,李謫這樣說,燕恆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師父見過九歲那年的我,回想那年,師父會用什麼話來形容?」
「狼狽。」李謫記憶被拉回幾年前:「時至今日,我亦不明白,本該是最逍遙自在的燕世子,何以會在狼山生存至久?可憐又狼狽不堪。」
燕恆道:「我很小的時候,先帝擬了一個朝中幾位重臣和一眾皇子都知曉的密旨,要立世代守護漓國的燕家後人為皇太子。」
聞言,李謫面色狠狠一顫。
先帝共有九子,武藝才學誰都不輸誰,就連最不受寵的雲崇都是如此,他何以要將這萬里江山傳於世代守護漓國的燕家後人。
燕家不可多子多後,是以,當時燕家只有燕榮,他之後便是燕恆。
「可幼時我並不知。」回想那幾年時光,燕恆其實已經沒有了多大的情緒波動,畢竟他已經全部經歷過一次了:「為何燕王府總是三更半夜出事,暗衛換了一波又一波,還有父王每每看見我時帶著的憎惡神情,那雙眸子,又像是會說話,我,燕恆,就是燕家的罪人,喪門星。」
「那幾年,我一直都很想問問父王和母妃,我不是他們親生嗎?為什麼會討厭我,又不與我親近。」燕恆深吸一口氣,又輕笑出聲:「後來,我八歲生辰還未來得及過,就被父王扔進狼山。」
何為狼山呢。
處處是狼,是虎,更是有深深幽潭漩渦,入者再出便已是孤魂,是以,那裡靜又恐怖,眾人紛紛止步狼山外,唯有八歲那年的燕恆被親生父王扔了進去。
才只是八歲,他何其不怕呢,一夜一夜的不敢睡,為了活與狼與虎博弈,滿身的傷痕無人知,而就算有人知,怕也是淡淡神情,並不憂。
那一年,他只想著一件事:他被拋棄了,但還是要活著出去。
「而我第一次見到謝譚幽。」提起這個,燕恆喉頭還是克制不住的發了酸,「是在活著出狼山那夜,只是沒想到,才逃出一個深淵落入的卻是另一個險境,狼山外,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殺我,我種了一箭,意外掉入相府得她所救。」
「口氣挺大的一個小姑娘,說要給我一個家,但我沒有應。」
後來的很久,他都後悔了,不止是後來,是上一世的每個日日夜夜,他都在想,若是當初應了她,他們的結局又會如何呢?
「第二次,是在長街,她一身紅裙,張揚又勇敢的不像話,明明比我矮了半個頭,一身不算功夫的功夫,我都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擋在我前面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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