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道:「你去吧。」
謝譚幽頷首,站起身來同李謫道:「師父,我表哥應當是有事尋我,我過去看看。」
「去吧。」
謝譚幽繞開石凳,與黑雲離開書房院落。
*
「如何。」待只剩下他們二人,燕恆開口問李謫。
李謫搖頭:「不太好。」
燕恆心口一沉,緩緩抬眼看向李謫,那神情像是反覆在確認又質疑,李謫對上他的雙眸,卻像是看見什麼東西忽然碎了一般,又碎不全,因有人一直在縫縫補補。
李謫唇角微顫,他別開眼去,沒敢在看燕恆的眸子,望著前方,目光微閃:「昨夜,我已經與你說明,親自去了苗疆一趟也並未收穫到什麼,血傀之蠱能解的機率太過渺小了。」
「而,有人還一直在用血傀之蠱控制她,一次又一次的喚醒她體內的血傀之蠱,內有相枝子和血傀之蠱互相折磨,如今,她的身子外表看著很好,其實內里是虛的,稍有不慎……」
他疏而頓住,終究還是沒將話說太狠。
李謫沉沉一嘆:「阿恆,放手吧,你護不了她多久了。」
「……」
風吹過樹梢,明明是艷陽天,應當是很涼爽心情最舒暢之時,可院中像是被布了一場陰雨,很冷又暗,靜的能清楚聽見樹葉落地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想好又當如何勸燕恆的李謫忽而聽到了燕恆的聲音。
「我可以一直護著她的。」
燕恆輕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聲音卻很是堅定。
李謫一肚子的話噎住,一句一句消散,最終,還是道了句:「你那是在用命護她。」
「可我慶幸我可以用這條命護她。」
「……」
聞此,李謫下意識攥緊了手中茶杯,心頭微涼,原本有些猶豫的心,卻在聽到這句話,他一顆心慢慢定下,沒將尋到的遙遠之法脫口說出,或許是對的。
他想讓燕恆得償所願,開心,卻接受不了燕恆的偏激瘋狂,因一人而做出什麼事來。
「可是阿恆。」李謫應當是知道燕恆所有,又是看得最透燕恆的人了,他低低勸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她本是將死之人,你該放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