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雲崇便將那兵符遞給燕恆,兵符到手,燕恆也未再停留,轉身,大步而去,腳下便是屍身,鮮血,他竟然也是走的面不改色。
朝臣就慘了,著實是被嚇了一跳,出干清宮時面色都是慘白的,暗暗罵了燕恆不下千遍,也有人心頭後悔剛剛在干清宮裡那般說燕家軍,紛紛擔心,燕恆不會不會也殺了他們。
回眸再看那干清宮,只覺在這夜中,格外的又陰森了一層,不敢再多做停留,紛紛出了宮。
第101章
今夜,京城諸人註定無眠。
不過一瞬,南燕戰報傳來的消息就傳遍京城各個角落,燕家軍被困於幽谷,必須以十座城池才能換十萬大軍,百姓人心惶惶,此次南燕要的是邊疆城池,那之後呢。
而沒多久,一道聖旨下來,燕恆於三日後啟程,奔赴南燕戰場,眾人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消息一個接一個的,黑夜中的京城比白日還要熱鬧嘈雜。
又傳來,工部尚書被燕恆一劍砍下頭顱,就死在干清宮中,眾人膽顫,瞥見燕王府的馬車路過都是大氣不敢出,工部尚書夫人聞此消息,驚的面色慘白,去往武德門,敲響登聞鼓,跪求雲崇替她討公道。
而此時的雲崇,心中本就有氣,聽到宮門侍衛稟報,怒意縱橫:「反了天了!什麼人都敢來敲登聞鼓。」
「九十杖!不死再帶到朕面前來。」
「……」
侍衛再回到宮門口時,卻不見那剛剛痛哭流涕的婦人,皺了皺眉,問身旁之人:「人呢?」
「聽說要受刑便走了。」
侍衛眉頭皺的更緊,剛剛不是寧願死也要為夫君討公道?怎麼會聽到受刑就走了,實在是不尋常,卻也無心思多管閒事,畢竟,工部尚書也算是死有餘辜,他們雖是城中將士卻也知邊疆苦寒,將士若是沒有吃飽,何以能應戰,可他竟是一直剋扣燕家軍的軍餉多年。
從第一次燕恆說燕家軍都是靠他養起來之時,無論御林軍又或是其他軍隊,或多或少已經聽聞,世上無不透風的牆,只要稍稍一探便能知這些年燕家軍究竟靠什麼而存活,心下佩服又感嘆。
他們更知,這背後之人,卻是不敢亂言語,如今,工部尚書被燕恆殺了,也算不得冤,他的確不配為漓國臣子。
*
燕王府。
謝譚幽一直勸著孟南溪入睡,看她即便睡去也是止不住的咳嗽,心頭止不住的擔憂,這幾日,她發現孟南溪似乎格外的虛弱憔悴,大夫和黑雲都診斷過,不過是風寒,養幾日便好了,可已經這麼些天,也不見好。
仔細打量孟南溪蒼白面色,謝譚幽不確定,孟南溪是不是因受身體藥物影響才至此,可她記得,燕恆說孟南溪已經服過解藥了。
莫非是解藥無用?還是真的只是一場風寒,而孟南溪身子的確弱了些。
看了看外面天色,謝譚幽輕輕嘆了一聲,起身叮囑莊嬤嬤:「辛苦嬤嬤照顧母妃,有事來院中喚我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