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舀粥的手猛然一抖,滾燙熱粥落了他一手,心頭隱隱的跳動沒能讓他反應過來,耳畔嗡嗡,他再也聽不清任何,只見謝譚幽焦急的眉毛,拉著他的手清理,冰涼清水澆在手上,他一點一點回神。
聲音緩而慢:「擔心我什麼。」
「燕家軍被困,你心下定然焦急不好受。」謝譚幽道:「外面之事我全部都聽說了,眼下朝中是不是沒人支持你?」
也不等燕恆開口,她又道:「你不必管他們,我努力些,待我能與你一同上朝時,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你別不開心,我相信你可以將燕家軍救出困境的。」
謝譚幽相信並非是因覺得燕恆有上一世的記憶,可以避開很多危險之事,而是,在謝譚幽心中,燕恆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這世上,除了他,再無人可以了。
她聲音溫和又輕亮,一句一句的安撫著燕恆,燕恆瞧著面前之人,心下柔軟的不能再柔軟,卻也是忍不住勾唇笑出聲。
那么小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反倒是安撫他起來了,那句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真是讓他無奈又心頭髮熱。
燕恆調侃:「若真那時,我二人怕是可以拿下這個江山。」
他不聽君王令,而謝譚幽又只站在他身邊,不就是可以聯合一起。
謝譚幽一震:「你有那個想法?」
「你想當皇后嗎?」燕恆反問。
「……」
謝譚幽搖頭。
皇后好像也沒什麼好的,只能被困皇宮之中,上一世的宮中生活她也是怕了。
燕恆道:「那我也沒有那個想法。」
「……」
「不早了,睡吧。」燕恆又道:「明日有宮宴。」
謝譚幽點頭,眼下燕恆回來,她才發現,她的確也是困的不行了,收拾一番,往床榻上一躺,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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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燕恆要去往南燕,雲崇特地在後花園辦了個宴會,祝他帶著燕家軍凱旋而歸。
瞧著燕恆落座,雲崇咬了咬牙,昨夜他一夜未睡,都在氣那塊兵符,他是皇帝,可燕恆竟是敢那般和他要兵符,而他,還給了!!真是窩囊,眸色冷了冷,只盼著,此次,不論是燕家軍又或是燕恆,盡數死在了戰場才好。
此次宴會,朝臣宮妃盡數都在,也是上頭髮了話,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朝臣都在那方祝燕恆早日歸京,而其餘人或是賞花又或是三兩個為一群,在這園中談笑。
謝譚幽與京中貴女並不熟識,她便只坐在位置上微微飲酒,不經意間抬眸,只見燕恆已然不在對面,她皺了皺眉,四下看去,雲裳正好抬腳往一處去,而那拐角之處,還能看見一角紅衣,謝譚幽一眼便猜透那人身份。
放下酒杯,正準備起身,耳畔又傳來雲啟那陰魂不散的聲音:「阿譚這樣著急,是在怕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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