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看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笑,心頭松下一口氣,垂眸,扯下腰間黑玉:「這塊玉伴隨我多年,今日送給你,就當是你我二人約定,待我歸京,你欠我一個故事。」
謝譚幽拿起黑玉打量,那玉質地極好,中間還有一個燕字,「這是你隨身佩戴的?」
「先前是放在身邊,三月前才開始佩戴。」
「既是放在身邊那麼久,就當留著,而我看這玉佩,似乎也不是一枚簡單的玉。」
燕恆輕笑:「成婚那日,其實就想給你了。」
燕恆這樣說,謝譚幽也沒拒絕,四下掃了掃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東西陪自己很久,正準備開口,就聽燕恆道:「不必想著回我一禮,給你的,從來就沒想過跟你要回,或是讓你以另一種方式補償。」
「……」
「若你實在心頭不安,我可以給你尋個方法。」
「什麼?」
「日日給我寫一封家書。」
「……」
謝譚幽點頭應下:「好。」
*
二人出山之時,山腳下已經有馬車在等候,黑風與一眾侍衛站在一側,見到二人,紛紛抱拳行禮:「王爺,王妃。」
燕恆頷首:「一路辛苦。」
暗衛面面相覷,只覺燕恆好像越發柔和了,也不再像曾經那般見了他就怕。
燕恆將謝譚幽扶上馬車,回眸看著一眾他的貼身暗衛,扯了扯唇,其實也不是突然待他們柔和,而是每每一見他們,他就想起上一世,在所有人要鬧著離開他,對他失望時,是這些人一直在他身側,護他和孟南溪的周全,即便最後全部身死,可忠心還是顯而易見。
所以,今生,燕恆總是格外的待他們柔和些。
此時,天已經黑了,聽黑風說黑雲和銀杏已經回了府,謝譚幽便在城中買了芋泥丸子和香酥鴨帶回去給二人,又想到隱身於暗處和駕馬的黑風等了他們這樣久,抬腳入了一家有名的飯店,買了不少的飯菜,當是犒勞。
燕恆將最後一樣東西搬上馬車,裝成很累的模樣,斜靠在窗邊盯著謝譚幽,唇角輕佻:「好像你漏了一個人。」
「嗯?」謝譚幽沒聽明白。
燕恆也沒有開口,就好好的望著她,四目相對,謝譚幽忽然看懂了他的神情,沒忍住,低低笑出聲,又皺了皺眉,嫌棄道:「你什麼都有,怎麼還在意這些。」
「……」
燕恆冷哼。
「……」
「好。」謝譚幽有些無奈:「那我們的燕王爺想要什麼呢,本王妃定當竭盡全力。」
燕恆這才又露出笑顏:「王妃給我做件衣裳,要藍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