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呢。
她記性很好的,怎麼可能就會忘記了燕恆呢。
想起了。
她初見雲啟並不是在相府,而是在相府之人來接她的那一日,之後她與銀杏便是昏迷了,醒來了,誰也不記得燕恆這個人了。
是雲啟!
謝譚幽緊緊攥著雙拳,用力到全身發抖,她好想殺了雲啟啊,她想殺了雲啟,要殺了雲啟,她恨死他了。
雲啟毀的不是她,是燕恆啊,那麼多年,燕恆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疼不疼,孤不孤單,又難不難過呢,生了病有人照顧嗎,不開心的時候可有人說話呢。
「別哭好不好。」燕恆心痛的難以呼吸,緊緊抱著謝譚幽,嗓音暗啞:「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
謝譚幽哭聲怎麼止都止不住,她好崩潰好絕望,她悽厲大喊:「燕恆,我好恨啊,我恨所有人,他們欺負我又欺負你。」
燕恆身子微顫,發紅的眸子緩緩垂下,看著崩潰不已的謝譚幽。
他盯著她,聽著她的哭聲,她的恨意,絕望。
不解,卻很是不忍,燕恆輕輕吻去謝譚幽面頰淚水,嗓音放柔:「不哭,我在的。「
「……」
那一日,謝譚幽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最後,她摟住燕恆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耳畔,哽咽道:「阿恆,我們一起長命百歲好不好。」
就像是那年,她不知道又怎麼了,突然生了病,整整三月,總是陷入昏迷,好像是快死了,迷迷糊糊間,她就靠在燕恆肩頭,問他:「我是不是快死了?」
燕恆說:「我們阿譚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阿恆,那我們一起長命百歲好不好?」
第107章
山林之中靜又密,溫暖陽光透過層層樹葉落到林中攜手前進的二人。
謝譚幽一直盯著燕恆看,眼眶一直都是濕潤的,有時又忽而笑出聲來。
她該慶幸呢,還是該慶幸呢。
「發生什麼了?」燕恆攥著她的手收緊,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什麼能讓她這麼難過,心頭有一個想法,但他不敢信。
謝譚幽抿唇,極力壓著又差點滾出的淚水:「我就是有些害怕。」
「怕什麼?」
「剛才那個水溝,有些深,我怕掉進去。」
燕恆腳步頓住:「我在,你怕什麼?我可以背你過來的。」
謝譚幽指甲陷入掌心:「那樣的話你就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