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譚,要好好活著,別怕一個人,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謝譚幽點頭,哽咽道:「我剛剛喚了你那麼多遍,你不應我,我好擔心的。」
「以後我喚你,你應一聲好不好?」
說著,謝譚幽就伸手去抱燕恆,身體才觸碰到他,便感覺有濕潤之感,她皺了皺眉,緩緩抬起手,只見,原本白皙的手心,此刻全是一片鮮紅,謝譚幽面色越加慘白,她不可置信看向燕恆,這才發現燕恆的長袍如今已成了暗紅色,而胸前不知何時被插著數支箭羽。
她渾身都發了顫,重心不穩,朝後重重摔去,淚水瘋狂掉落,想碰燕恆卻又不敢。
可燕恆還在笑,他說:「阿譚不要難過,我沒事。」
「不。」謝譚幽喉嚨疼的幾乎快要死去,是在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啞聲說了這麼一個字。
而此時,眼前的燕恆已經開始消散,一點一點的離開她。
「阿恆。」謝譚幽想伸手抓住他,卻撲了個空,這裡,又是空蕩蕩的,除了屍體便是血,而她是唯一的生人又像是鬼魅。
夜幕降臨,唯有她一人的絕望哭泣之聲,像是要去索命卻故意嚇唬他人的惡鬼,而唯有近了才知,她在哭也在喚一人。
「你今日可開心?」忽然,有一處發出亮光,還有一道熟悉男聲,謝譚幽下意識看過去,竟是燕恆!!她跪爬過去,想去拉他,還是落了個空。
此時,他身邊有旁人,看清那人面容,謝譚幽瞪大眼。
「還不錯,那你呢,燕王爺。」
「也不錯。」
燕恆偏眸看著身旁滿頭大汗的謝譚幽,從胸前拿出帕子遞給她,謝譚幽擺手拒絕,轉而拿了自己的手帕,將汗水擦去。
「這幾月,倒是要謝謝你教我武功。」
「不過是指點,這方面你有天分。」
聞言,謝譚幽笑了,眉眼彎彎的:「是嗎?那我可要在努力些。」
「已經很厲害了。」
「不行,雲啟說,我這樣子的若是出去和別人打架,一定是挨揍的份。」
燕恆垂眸:「其實,有時候不必總聽旁人的,你該有自己想法,如果你覺得很開心,那便繼續,不要為了旁人而去學一件自己本不在意的東西。」
「可我就是想學武功,護一人。」
「……」
光芒散去,又是夜中。
「啊。」是撕心裂肺慘叫,謝譚幽尋聲看過去,只見,地牢之中,老鼠蟑螂四處爬竄,又啃噬死人之肉骨,看著便噁心又滲人。
而有一個女子卻在水牢之中,披散的頭髮每一絲都在狼狽驚恐,她慘叫,是絕望亦是驚恐,好像還在說:「我認錯,你放我上去。」
卑微哀求,終於換得憐憫。
躺在地面之上,身體已經疼的麻木又看不清前路,也不知察覺什麼,她緩緩抬眸,正好對上謝譚幽的雙眸,頓時,謝譚幽只覺心頭膽顫又冰涼,起身想去解救她,卻發現她們隔的好遠好遠,她亦只能看著她受苦。
謝譚幽心痛閉眼,像是一瞬間回到了那個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