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譚幽直起身,平靜與雲崇對視。
「何人。」雲崇壓著猛烈跳動的心跳聲。
「先帝。」
二字一出,干清宮如炸響一聲驚雷,紛紛瞪大了眼,雲崇更是驚的差點站起身,死死盯著謝譚幽:「大膽!」
朝臣紛紛跪地:「陛下息怒。」
謝譚幽眸色冷清,並不被雲崇怒容所嚇,接著道:「當年,沈國公府出城乃是得了先帝之令,可等沈國公父子出城後,先帝又召集眾臣,當著所有人的面傳令安國公,如此,是為何?」
眾人聽著,大氣不敢出,宣德候更是死死瞪大了眼,盯著謝譚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崇怒道:「先帝是你能隨意質疑的?當年之事過去之久,先帝亦不會出錯,如今,誰能作證?誰又是當事人?」
「你說的那個沈清,是與不是,還是難說,你要查案,朕允,如今又靠著這句話說沈國公府清白,朕看你兄妹二人,是想要造反。」
「造反作甚?」謝譚幽不卑不亢:「我們為漓國人,永遠忠於漓國,為何要造反?查沈國公府一案不過是因本就是冤屈之案,一個將軍當死在戰場之上,而不是因那莫須有的罪名而死。」
這是侮辱。
「好得很!」雲崇冷笑:「誰能作證?就算沈國公在這,怕也是不能自證清白,謀反便是謀反,先帝親判的案子,不會出錯,若要反駁先帝,朕可以送你下去!」
「我能作證。」在雲崇怒聲落下,一道清脆聲音響起,她上前一步,跪在謝譚幽身邊,身體微顫,卻還是完完整整道:「罪臣之女沈妤,見過當今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妤!沈國公府嫡女。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是一個著婢女服飾的女子,朝中不少人見過謝譚幽,更知這是謝譚幽身邊的貼身婢女,聽聞是從小一起長大。
她是沈妤?那相府和定國將軍府是不是都知道?包庇謀反罪臣可是死罪。
別人能想到,雲崇自然能,此刻,他眼珠子都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真是恨不得殺了下面的兩個人。
沈妤道:「沈國公府出事時,我六歲,但我記憶不錯,在三皇子謀反前,先帝身邊的小太監來了府中,與祖父父親交談,父親告知我,是先帝傳令要前去拿下謀反之人,可後來,謀反之人卻成了沈國公府,先帝甚至傳令要殺我全府,我與阿姐得以逃脫,才偷偷苟活多年,後來,我意外到了相府,此事,燕王妃一概不知,是我欺瞞於她,也是我利用她想要查案,還我沈國公府清白。」
「先帝明知我祖父和父親為何出城,卻還是下旨殺我全府,不就是陷害於我國公府,可我國公府清清白白,絕不可能謀反!」
沈妤一字一句,說的激昂,又帶著恨意,這些話藏在心裡很久,如今終於得以當眾說出,她卻感受不到輕鬆反而是沉重,因為,她在那帝王眸中看到了殺意。
「你說你是沈妤?」雲崇徹底冷靜下來,淡淡瞧著她:「有何證據?誰能證明?」
「我。」溫凜站到沈妤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