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如烈火焚燒,痛的她面色發青,她卻沒敢叫出來,還是有半分清醒,還是怕燕恆又救她,她只能伸手緊緊環住燕恆腰身,借他之力,讓自己克制住。
燕恆感受到謝譚幽抱緊自己的力度,以為她是終於接受,信他,心頭微微松下,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卻在不經意間瞥見蔓延至她脖頸之處的紅黑線,渾身猛然一涼。
「阿譚。」他將人推開些,這才發現,她面容早已不正常,燕恆面色微白,朝外喚道:「黑風,換師父過來。」
「阿譚。」他喚她。
謝譚幽皺著眉,似是在掙扎著,淚水與汗水同時而落,瞧著就悲慘可憐,燕恆一邊為她擦去一邊輕輕抱著她哄又安慰。
終於,在他又一聲阿譚下,謝譚幽猛然清醒,用力推開他,一口黑血從喉嚨中湧出,燕恆重心不穩,朝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住。
銀鈴聲止住,謝譚幽身子虛弱又難受,大口大口深呼吸,而眼前已經清明,她止住又要走近她的燕恆:「你出去。」
燕恆見她這般,怎麼可能會離開,不顧謝譚幽的各種冷言冷語,彎腰就將人抱起放至床榻之上。
謝譚幽又推開他,蜷縮至最角落,強撐著虛弱身體,冷冷道:「燕恆,你別碰我。」
是血傀之蠱發作。
她不確定她何時被種下的這蠱蟲,也不確定,這血傀之蠱的緩解之法是不是又是心頭血,如果是,她不要燕恆在她身邊,她要他走開,越遠越好。
而這血傀之蠱會控制人心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會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剛才,是有人慾要控制她殺燕恆,她硬生生忍住又反抗了,所以現在是遭到了反噬。
李謫抬腳進來就見縮在角落,雙眸泛紅的謝譚幽和站在床榻邊面色黑沉又黯然的燕恆,擔憂心痛卻不上前,只是看著。
李謫皺了皺眉,看那地上的黑血也來不及問,上前想要替謝譚幽把脈,謝譚幽卻道:「不必麻煩師父,我已經好了。」
「……」
李謫看向燕恆。
燕恆看著謝譚幽,終是緩緩開口:「師父先出去吧。」
「……」
李謫眯了眯眸子,還是抬腳出去,卻並未走遠,而是在那石桌旁坐下,然後吩咐黑風帶著一眾人下去,別讓人進來。
屋內,二人對望。
謝譚幽凝著燕恆:「你也出去,喚阿妤進來。」
燕恆不動。
謝譚幽又道:「你若喜歡這裡你住,我出去。」
說著,她便要起身,蠱蟲發作萬分煎熬,她很艱難的才慢慢起身,想要下床,卻在快要落地之際,手臂被燕恆攥著,整個人又落入他懷中。
「等你好了怎麼鬧都隨你,這種時刻,你聽話些。」
謝譚幽剛才是一直強忍,所以才要趕他快些離開,現下被他拖延,已經是撐不了半點,燕恆聲音還在繼續:「我說認真的,我可以用心頭血護你一輩子。」
「你憑什麼護我?」謝譚幽低著他胸膛,眼眸含了淚,聲音依舊冷又狠:「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你不要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