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越發大了。
朝臣又開始擔憂眼下戰事,畢竟,此次戰爭,是他國人故意挑事,又指名要謝譚幽,大軍逼近,朝臣不想打的,紛紛求了雲啟應下,不過捨棄一個女人,便能免百姓苦朝堂安,為何不應呢?
可這一年來,都沒怎麼摻合朝堂事的燕恆卻入了宮。
他說,他出征,他去滅敵國。
雲啟應了。
也是趕巧了,謝譚幽死的那天他去往戰場。
眼下,謝譚幽死了,敵國會退兵呢還是執意攻打,燕恆又能不能贏?也不怪朝臣擔憂,實在是,燕恆已經不是曾經的燕恆。
他無法再以一箭穿透敵國大將喉嚨,快速定輸贏,也沒了龐大的燕家軍。
滿城惆悵哀嘆。
原本熱鬧的京城也安靜的詭異,詭異中又參雜著一絲絲悲傷。
*
謝譚幽微微睜眼,只覺陽光刺眼,刺的她幾乎落了淚,下意識的抬手去遮擋,眼睛微微眯起,一盞茶的時間才漸漸適應。
入眼,是繁華熟悉又陌生的宮殿,她目光有些呆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醒了?」頭頂,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謝譚幽下意識看過去,只見,身旁站著一人,黃色龍袍加身,面容嘴角噙著冷笑,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很久之後才緩過神,她原來是死了的,可不知為何忽然清醒,所在之地黑暗,她看不清又冷,好像是哭了很久,也沒有來救她。
她記憶有些混亂,好像什麼都記不得了,只記得她很害怕,想死卻又強撐著。
雲啟瞧著謝譚幽的模樣,語氣嫌惡:「不過三個月,怎麼就成了這副邋遢模樣」
謝譚幽面容蒼白憔悴,頭髮散亂,身上的素色華服髒污不堪,這樣看著,確實邋遢惹人厭惡。
她有些恍惚,心下不知為何空空,輕聲道:「竟是三個月了嗎。」
「是啊。」雲啟問:「你想死嗎?」
謝譚幽緩緩抬眸看向雲啟,明明曾經,雖說因謝音柔的緣故,二人總是鬧矛盾,可整體看來,二人感情算是不錯的,入宮之前雲啟還說,讓她等一等,皇后之位只會是她的。
可是後來呢。
等來的不過是他廣納後宮,冷眼看著她被所有人欺負。
「雲啟。」謝譚幽疲憊的閉了閉眼:「念你我是年少夫妻,如今既是沒了愛意,不如放我離開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宮中。」
雲啟眸子一瞬間緊緊眯起,心頭怒氣恨意翻湧,聲音越發冰涼又狠:「放你離開?然後呢,讓你與燕恆雙宿雙飛?」
謝譚幽皺眉:「雙宿雙飛?你在說什麼?」
聞言,雲啟上下打量謝譚幽,見她聽到燕恆二字時情緒平靜又淡淡,雲啟手心下意識收緊,問:「你不記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