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有多疼啊,
燕恆一想到這,一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不止心臟,他全身都疼,看著坐在上面的雲啟,心中怒氣翻湧:「你當真要如此狠心?」
「當初,我助你在奪嫡之路順風順水,讓你穩坐皇位,無後顧之憂,你可是忘了,我當初願意助你的原因。」
旁人眼中的七皇子云啟,溫文爾雅,是個大善人,燕恆卻知道,那不過是他的表象,他不屑與雲啟這樣的人為伍,後來,得知謝譚幽要嫁給雲啟,他見她提起雲啟時,眸子很亮,如天上的繁星。
那樣子,分明是喜歡的。
而那時的謝譚幽沒了將軍府和丞相府做靠山,在京中舉步艱難,而她想要做皇后,所以,他想,那他便做她的靠山,扶她上高位。
那時他已經是燕王,位高權也重,做了王爺後他就沒再跪過任何人,那日真誠的屈膝下跪,只為一人。
他同雲啟說:「臣願帶八十萬燕家軍追隨七皇子,只有兩個要求」
「莫讓她難過,若有朝一日她想恢復自由身,必要成全,如若做到,待你登基為帝那日,臣願上交兵符」
謝譚幽做七皇妃時,是京城中貴婦們都艷羨之人,只因雲啟待她極好,做足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姿態。
到頭來,終究是錯付了,為謝譚幽不值,也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再強迫她跟自己離開。
燕恆喉頭翻滾,死死捏著拳頭,聲音鏗鏘有力:「若不是有她在,你覺得就靠你自己和身邊的那群蠢貨能成功登上帝位?」
「如今她不在了,這個皇帝你也不必當了」
雲啟臉刷的就白了,猛地站起身:「燕恆,你想作甚」
「反了。」
燕恆說的平靜,雲啟卻是聽的心頭一跳。
「你放肆」
「就是放肆了,你能奈我何?」燕恆道:「我就算不能用箭,沒有燕家軍,反你,還是不在話下。」
「……」
雲啟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著大殿中負手而立的燕恆,他身上是只有上過戰場之人才有的殺伐決斷,眸色狠厲,毫不遮掩的殺意,雲啟克制住心裡的慌亂,冷冷道:「那謝譚幽呢?也要一起殺了?」
他話落,殿門便被人打開些,謝譚幽頭腦忽然的昏沉,只能任由旁人拉著她露了半張面容。
見到那面容時,燕恆面色猛然一變,心頭大震,即使只是半張臉,又披頭散髮,露出的衣裙髒亂不堪,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拳頭被他捏的嘎吱嘎吱作響。
心中是又喜又怒。
腦海里只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她還活著。
燕恆心臟像是被人隨便揉捏著,疼的他喘不過氣,憤怒又心疼,聲音不自覺拔高:「她自少時就喜歡你,你怎能對她這般」
看燕恆如此模樣,雲啟心下一安,幽幽道:「今日,她求朕放她出宮,你知道朕怎麼同她說的嗎。」
燕恆不語,一雙眼緊緊盯著謝譚幽,謝譚幽也是看過來,遠遠相望,他心裡就像是堵了一團東西,悶又難受的發疼。
